他們四人一同離開了碎月城,感覺天亮之前,進了丹丘。
丹丘也是在座仙島上,從島上往外看,層山疊嶂,水天相接,地勢風貌與陸地沒什么區別。
清玄宗此行只派了他們四個過來,說是到了丹丘會有人接應,四人在橋門口等了半日,連毛都沒看著。
姜璃望著白霧朦朧的水面,被來來往往各色的弟子服惹得眼花繚亂,不禁嘟囔道
“我爹也太不靠譜了吧,別的宗派都是動輒二三個長老、幾十個同門弟子來參加,就我們孤孤單單的。”
不遠處,各宗門的仙船降落,高階坐騎,豪華飛船,堪比神仙打架。
顧臨淵掃了眼,溫聲道“師尊,要不先進去吧。”
楚宜顧全大局,也道“阿璃你們先進去,師姐在這等接應的人,免得都不在了,到時候讓那人空等著。”
想著先去城中逛逛,熟悉下環境也好替他們防備些。
原著中男主可是從進丹丘起就禍福不斷,大災不現,小災不斷,這其中估計多的是人禍。
姜璃點頭應下,與顧臨淵一同離開。
剛走兩步,余光瞥見了岸邊,腳步忽頓。
顧臨淵順著目光遠遠看去,是個身穿天藍色錦袍的人倒在岸邊,似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玉冠歪斜,烏發飄散。
可他是個男子。
顧臨淵閃過身擋住姜璃視線,對上她雪亮的眸子,“師尊我們不走嗎”
隔得遠看不清臉,但身形隱隱有幾分熟悉,姜璃本就是個臉盲,看誰都熟悉也正常。
一經提醒,她想起來正事,繼續往前走,還是被岸邊那副場景所逗笑,“那人好像曬咸魚一樣啊。”
說罷,轉身離開。
聞言,顧臨淵向后看了一眼,揚唇輕快地“嗯”了聲。
兜兜轉轉,兩人到了處諸多宗門弟子聚集的酒樓。
顧臨淵不喜吵鬧,姜璃找了處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低調行事。
酒樓內魚龍混雜,各色弟子宗服,跟打亂的彩虹豆似的。
她轉移視線到旁邊人身上,單手撐著下巴,“還是素凈顏色養眼。”
一身月白勁裝顯得英姿煥發,烏發一絲不茍的束在腦后,眸光清冷,氣質帶著幾分傲氣,風度翩翩。
顧臨淵似乎滿足她這般欣賞他的模樣,唇角總微微向上彎著。
但又有些局促無措,斟茶的手都在發顫,不過不易察覺。
“哎你們聽說了嗎”
鄰桌窸窸窣窣傳出些聲音,姜璃神色一斂,稍坐端正了些,伸出耳朵旁聽。
“就前幾天,那羅剎宮遭賊了,宮主大發雷霆,正跟我們仙門盟主鬧呢”
那弟子說的聲情并茂,很快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紛紛纏著發問。
“既有人如此大膽,去羅剎宮偷東西。”
“何出此言”
“這羅剎宮千百年基業,機關密布,有門下魔修千萬把守,堪稱人間煉獄,平日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說人了。”
“誰說不是呢,羅剎四大魔獸,七十二張天網,大大小小三百六十處法陣,哪樣拎出來不是要了我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