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辭蹭著他的臉頰,“沒什么,就是喜歡你呀。”
系統是想吃糖的,但人球糖代入感太強,它吃不下。
看了一陣,就回去挑家具。
等小助手終于冷靜下來,一直綁在顧云哲腰上的觸手才移開。
楚時辭把今天偷聽到的信息,仔細跟他描述一遍。
末了他遲疑地道“其實我不太理解,既然血盟高層都知道邪神夜游者,只是個吃人的怪物,為什么還要費盡心血把它召喚出來”
顧云哲隨意把玩著楚時辭的手,將它捏成各種形狀。
“兩種可能,召喚出它之前,血盟并不清楚它是知道殺戮的怪物,后來才知道。或者召喚邪神,只是籠絡人心的一種手段。”
他說話時,楚時辭一直溫柔地注視著他。
顧云哲對視線很敏感,他冷淡地掃了一眼,“有事。”
小助手笑著喊了聲哲哥,又抱住他一頓蹭。
如果不是之前說過不可以親,楚時辭早就撲過去啃了。
顧云哲一向冷漠的臉上,露出些許茫然。
他推拒著身上的大白球,“在談正事不要胡鬧,我沒辦法對球產生感情,你離我遠些。”
楚時辭順著他的力度分開,仰頭對著他傻笑。
第一次受到這么熱烈的追求,盡管對方是個球,顧云哲臉頰還是有點發熱。
他站起身,沉默半晌,又一言不發地坐回床上。
見把人惹急了,楚時辭蹦蹦跶跶地湊過去,主動跟他談事。
“劉長老拿的那個比賽宣傳單,贊助商是血盟,地點是這個防空洞,還有兩個高層人員商量著要不要跑路。他倆提到殺戮追擊第三賽季,我懷疑四天后這里的大型儀式,說不準就是這個。”
紅暈褪去,顧云哲冷著臉側頭看他,“第三賽季”
“對,血盟之前還幫人盟弄了兩場,說這個系列給他們撈了不少錢。之前在地上碰到的那幾個血盟的倒霉蛋,估計是被劉長老派去,組織前兩次比賽。”
楚時辭頓了頓,眼睛一亮。
“所以血盟高層才能吃的那么好,他們跪舔人盟,拿人命換吃的。這都什么人,和夜游者一樣惡臭。哲哥,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現在去做掉那些高層”
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回答,楚時辭回頭看去。
顧云哲似乎陷入了回憶,他垂眸思索,睫毛微微顫動。
楚時辭知道他這是又想起些什么。
他將人抱進懷里,試圖給他一點安慰。
聽到殺戮追擊的瞬間,顧云哲腦海里浮現出凌亂的聲音。
驚恐的叫聲,從記憶深處涌出。在嘈雜的人聲中,隱約聽見慷慨激昂的廣播音。
他想起了關于比賽的畫面。
所謂的殺戮追蹤,其實就是一場毫無人性的游戲。
由血盟準備場地,想辦法在城市里弄出各種怪物。
等比賽開始倒計時結束,血盟將怪物吸引出來,人盟往城市里投放高級特工。
一個個白發金瞳的特工,手持匕首在城市中游走。他們被人盟操控,腦子里只剩下執行命令。
一邊躲避怪物追擊,一邊追殺城里的幸存者。
死亡來的無聲無息,幸存者還在家里睡覺,就被闖進門的特工控制住。
接著再由觀看直播的觀眾,選擇獵物的死法。
等幸存者死亡,人盟解除對特工的控制。讓他們恢復人性,直面被自己殘殺的幸存者。
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實況轉播的光球助手,將鏡頭懟到他們面前,拍攝這些特工崩潰的表情。
除了這種玩法,還有另一種比賽模式。把特工送到怪物口中,讓他們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看著自己被撕成碎片。
小助手可以隨時修復改造人的身體,這個玩法能循環往復,想玩幾次玩幾次。
當城里所有幸存者都死亡時,比賽結束,殺人最多的特工,將成為本次比賽的冠軍。
顧云哲神色恍惚一瞬,忽然覺得有些惡心。
他捂住嘴,弓著身子微微喘息。
那個比賽他參加過,他不是自愿的,有人控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