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辭是大變活人,他沒有戶口,是個黑戶。
他沒辦法找工作,只能在家里做做手工。
系統管這個叫金屋藏嬌。
奶奶以為他是人太菜,找不到工作,很熱情地幫他介紹幾個活。
楚時辭含淚拒絕。
明哲上了高三,開始早出晚歸,每天回家忙完功課倒頭就睡。
他們兩人的溝通逐漸變少,再加上明哲又沉默寡言,他們一周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系統管這個狀態,叫做丈夫の冷淡七年之癢。
好好的一個系統,偏偏長了嘴。
楚時辭在明家住了小兩年,奶奶眼見他沒房沒車沒工作,都25了,還沒找到對象。
她跟著著急,非要給楚時辭相親。
周日明哲好不容易從繁雜的學業中抽出點時間,想跟橡皮泥小人玩一會。
一轉頭就看見楚時辭打扮的油光水滑,手里還捧著一束花。
明哲略微蹙眉“哥,你去做什么”
楚時辭還沒說話,奶奶從后面探出頭“他都多大了,25歲在我們那,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一天天就知道在家里做娃娃,再拖下去,要打一輩子光棍。”
明哲一愣,“那你們”
“去相親啊,你王爺爺介紹的,他家孫女水靈靈的,特別俊。小辭雖然沒房沒車,但他人好,會的也多,大不了做個倒插門女婿。
這些話,楚時辭已經能背下來了。他是不想去的,但老人一直念叨。
他被奶奶拉出去相親,明哲黑著臉跟在后面。
奶奶想把他攆走,他偏不。
小超人是屬于他的,就算變成人,那也是他的人。
明哲占有欲強,這輩子不可能含淚祝福。
組織相親的老人喜歡趕潮流,相親地點定的是一家咖啡廳。
男女方都到場,明哲還想留下,被奶奶連拖帶拽地弄走。
他站在咖啡廳附近的電線桿后,透過玻璃墻,幽幽地盯著里面的兩個人。
奶奶在后面拽他“人家相親,你在這里杵著像什么樣子,這個時候犯什么驢脾氣”
明哲面容平靜,手死死地摳著電線桿。
楚時辭是他的,他當然要在這里盯著。
相親對象是一個模樣姣好的年輕女人。
楚時辭落座,準備坦白。
女人看著他頗具老年人審美的打扮,露出尷尬的笑容,“你也是被拖來的”
楚時辭放下花“是啊,好巧。”
兩人對著尬笑,從小學語文課本,聊到中學生必背古詩詞。
之后就沒有話題可聊了,因為觸及了楚時辭的知識盲區。
女人輕咳一聲,偷偷側頭“電線桿后面那個男的,一直盯著我們。”
楚時辭回頭看去,正好和明哲四目相對。
明哲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只有額頭上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楚時辭感覺后背毛毛的。
他打了個哆嗦,“小哲啊我沒房,暫住他家。”
“沒有員工宿舍么”
“我也沒工作。”
女人從包里翻出名片,“我剛剛就想說你長得這么好,要不要試試做主播。無需經驗,免費培訓。我們可以員工宿舍,工作還在招人,感興趣的話,我們就在這里面試。”
楚時辭
回去的路上,奶奶一直在問楚時辭,相親感覺怎么樣。
楚時辭覺得不怎么樣。
因為黑戶的身份,他錯失了一份好工作。
奶奶以為他沒找到對象,心里難受,又要給他牽線。
楚時辭已經麻了。
他隨手把花遞給明哲,挎住奶奶開始胡謅。
“我就和您直說了,我有病,不孕不育。去好幾家醫院看過,醫生說這輩子算是沒指望。如果非要不可,只能領養代替生育。”
奶奶不吭聲了。
明哲看看手里的玫瑰花,又看看眼前的楚時辭,臉頰逐漸泛起紅暈。
積了一肚子的怨氣瞬間消散。
明哲不懂這種感情是什么。
只是忽然覺得,活人好像是比小泥人好上一些。
自從被老師分開后,咸寧寧就跟新同桌擦出愛情小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