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準備上夜班的女人,正站在里面聊天。見到門外滿身傷痕衣服凌亂的小孩,兩人均是一愣。
其中一人伸手攔住電梯門,擔憂地問道“小弟弟,你需不需要幫忙”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從明哲身后伸出來。
男人攬住他,對兩個女人憨厚地笑了笑,歉意地道“對不起對不起,小孩不懂事,我剛剛打了他一頓,他要離家出走。”
先前出聲的女人皺起眉頭“這是家暴,你把孩子都打成什么樣了。”
男人一手按住明哲的腰,藏在袖子的水果刀,隔著衣服抵在他的身上。
他對女人點頭哈腰地,“我知道這樣不對,所以他一出門我就后悔了,這不是來追他的么。自家孩子自家疼,我剛才一時沖動,也是實在管教不了才打他。男孩不好管,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那也不能打孩子,以后口頭教育就好,你看他身上都是傷。”
女人又說了幾句,在同伴的催促下,電梯門再次合上。
在電梯下行時,還隱約能聽到兩個女人的交談聲。
“彤彤,家暴這種事我們管不了。”
“可那孩子怪可憐的,他剛剛看我的眼神,好像在向我求救。”
“他爸長那么壯實,萬一把人惹急了被報復怎么辦。走吧走吧,我們還要上夜班,兩個女生本來就不安全。”
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消失。
樓道里有監控,楚時辭不方便飛出去。
他站在鞋柜上,探頭往外看。
男人好聲好氣地哄著明哲,將他硬推回房間。
等防盜門關上,離開監控范圍,他再次變了臉。
“你還趕跑,老子今天抽死你。”
楚時辭再次抱起美工刀。
你還敢打,老子今天凌遲了你。
因為一打明哲,身上就會莫名其妙多出好幾道傷口。
男人感覺瘆得慌,把明哲弄回家后,打了幾下就不敢再動手了。
他開了一瓶酒,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邊看邊喝。
這種樓房一層只有四戶人家,隔壁是明哲原本的家。現在父母出去打工,房子暫時空著。
地理位置太偏,也租不出去。
再往右,住著一個耳背的老人,對面是常年上夜班的中年女人。
只要聲音不傳到樓下,就不會有人知道這個房子里發生了什么。
男人指使著明哲,讓他端茶倒水。
等男人躺在沙發上睡著,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外面還在下雨,父母的家上了鎖,明哲無處可去。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去浴室匆匆沖洗一遍,便躺回床上。
朦朦朧朧間,他看見一個披著紅披風的小人,抱著藥瓶搖搖晃晃地飛過來。
小人摸摸他的額頭,又急匆匆地飛走。
再回來時,頭頂頂著一盒退燒藥。
明哲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摸小人的腦袋,“你是我的幻覺么”
楚時辭正抱著棉簽給他擦藥,聞言歪頭看他“你都摸到我了,我怎么可能是幻覺。”
明哲眼皮越來越沉,“剛剛是你救我”
“我割了他幾刀,你別管,這是跟你沒關系。你好好休息,我來解決。”
聽到這句話,明哲勉強打起精神,“你要殺他”
楚時辭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