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紀小,個頭也小。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
即使怕到極點,明哲依舊沒有多少表情。他緊抿著嘴唇,恐懼地看著男人。一次次逃跑,又一次次被拖拽回來。
男人似乎是喝多了,嘴上胡亂罵著人,邊罵邊解著腰帶。
系統操了一聲,這丑八怪,他居然打小正太
楚時辭連忙發出射線燒斷腰間的繩子,四處看了看,抱起桌上的美工刀。
看到男人解腰帶的動作,明哲變得更加恐慌。
他摸索著抓住床上的手機,快速撥通一個號碼。
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疲憊的聲音,“小哲”
“媽救我,我要死了,救我”
“你怎么了小哲讓你劉叔叔接電話。”
“他要打我,救我媽媽,救救我”
“你說什么胡話,我和你爸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你。你劉叔叔愿意幫忙,你應該感謝他才對。”
明哲還想說什么,電話被男人搶走。
剛剛還滿嘴臟話粗聲粗氣的男人,一接起電話就變了一副嘴臉。
他用憨厚的聲音靦腆地道“李姐,你和明哥最近怎么樣沒事沒事,你別怪小哲,青春期的孩子都這樣。”
“我聽老師說他遇到校園霸凌了,估計是有了那叫什么啊對,心理陰影。可能是出了點被害妄想癥,李姐,你也別擔心,周日我就帶他去醫院看看。找個心理醫生,現在不挺多小孩都有心理問題么。”
“咱兩家什么關系,還錢不錢的。我和明哥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我看小哲就像看見自己親兒子。放心吧姐,我會照顧好他。他學習好,性子也乖,是個好孩子,我看著也喜歡。”
在女人連連感謝聲中,電話掛斷。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屋內沒有開燈,只開了一盞小臺燈。
窗外時不時劃過閃電,將男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明哲已經被逼到床邊,轉身想要往床下鉆。
男人拖住他腳踝將他拉出來,抽出腰帶對著他狠狠地抽下去。
“他媽的沒一個人看得起我,一個個對我吆五喝六。今天老子拉了個女的,連老子抽根煙,她都不允許。還受不了煙味,受不了滾啊媽的穿那么少,還秘書,不就是高級的雞,當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他邊抽打邊低聲咒罵,將生活上的壓抑與不滿,全都發泄到明哲身上。
“去機場說好了付高速費,到地方了開始變卦。嘰嘰歪歪,我就回了幾嘴,他居然要投訴我。大學生了不起么,瞧不起我,全都瞧不起我”
明哲蜷縮著身子,捂著頭一聲不吭。
男人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怒吼,明哲很害怕。
他寧愿從15樓跳下去,他很后悔剛剛為什么沒有跳下去。
明哲緊咬著的嘴唇,余光看見桌上的小泥人眼中射出光線,燒斷腰間的細線,抱著美工刀躡手躡腳地飛向男人。
他找準角度,對著男人的后頸猛戳一刀,然后嗖地一下躲到角落里。
如果不是美工刀太大不好控制,這副身體力氣又實在不夠,楚時辭就一刀弄死這個畜生了。
在荒星待了那么久,受到環境影響,他的思想跟文明社會的人有了不少區別。
后頸傳來的疼痛,讓男人停下動作,抬手摸摸脖子,摸到一手血。
他咧咧嘴,“什么時候劃傷的”
因為傷口不大,他也沒在意。他隨手把皮帶扔到一邊,揪住明哲的衣領,想要扇他的臉。
明哲剛想閉上眼睛,楚時辭又抱著美工刀,對著男人后背連捅兩刀。
男人把明哲往地上一扔,摸著后背的傷口茫然地四處張望。
明哲趁機爬起來,也顧不得穿鞋,踉踉蹌蹌地逃出臥室。
身后傳來男人帶著驚詫的痛呼聲,“媽的,什么東西一直咬我”
明哲不敢回頭,他打開門一路跑到電梯門口,瘋狂按著電梯按鈕。
電梯緩緩下行,在十五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