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紅酒遞到沈修哲手中,壓低聲音笑道“久聞大名沈先生,我也很喜歡藝術,能請你和我喝一杯么。”
說話間,她搖晃著紅酒杯,指尖若有若無地敲擊著杯子。
沈修哲記得這個節奏,這是孫醫生給他打過的暗號。
之前為了利用公共大廳,詐出藏在暗中的臥底,胖管事將它告訴了當時在場的幾個雞。
秋姐這時候打暗號,是想告訴沈修哲,她什么都知道,可以跟她合作。
沈修哲正要點頭,身后忽然傳來女人的哭聲。
小金子坐在不遠處,跟旁人哭訴她的悲慘經歷。
房間很多,她偏偏坐在這哭,擺明是哭給他聽的。
確定自己要拉攏的兩個目標,均有合作意愿,沈修哲接過秋姐手中的酒杯。
和聰明人說話很輕松,他沉默不語,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表情。只是輕輕抿了口酒,秋姐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兩人隨意地坐在沙發上,通過各種暗示,互相交換情報。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紙條人還沒找到胖管事的下落,但計劃已經不能再拖了。
周日晚上,沈承安沒有像往常一樣上床睡覺。
決戰即將開始,楚時辭也有點興奮。
他期待地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到了凌晨一點多,監獄防守最空虛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密集的槍聲。走廊的廣播響起警報,不時有人從走廊急促跑過。
楚時辭能聽到看守的喊聲。
“他媽的,又有老鼠跑了”
沈承安沒有動,現在還沒到他出來的時候。
他正想伸手抱起音箱,楚時辭連忙開口提醒“我碎的太厲害,直接抱起來會掉渣。承安哥,拿件衣服把我包好,再帶出去。”
楚時辭想著有件衣服包著自己,萬一遇到什么緊急情況,他也可以先找個沒人的角落變人,穿上去應付一下。
哲哥比他高比他壯,上衣能到他的大腿,勉強可以對付用。
沈承安沒往大變活人那方面想,他只是覺得這個提議有點奇怪。
現在時間緊急,他也沒有多糾結。隨手扯下床單,將小音箱打包帶走。
楚時辭覺得挺好,床單這么大,圍上它遮得更嚴實。
幾分鐘后,走廊里再次傳來跑步聲。聲音在三號房門前停下,上面的小窗口被人拉開,一張紙條扔了進來。
這和沈承安預想的不一樣。
他撿起紙團,打開遞到小音箱前面。
楚時辭探頭念道“不行,光靠老鼠不夠。獄警比預想的要難對付,減員太快我們完全不是對手。明天下午怪物房間還會運轉,我會叫人在虛擬監獄植入病毒。”
“到時候十層的怪物,會全部跑出來,攻擊在場所有人。我們封鎖五層通道,給雞安全區。屆時有人過去接你,你跟他們一起去五樓避難。”
看他們的意思,是打算弄死監獄所有看守,最后對監獄進行一次地毯式搜查。劫持胖管事,逼問黑盒的下落。
同時虛擬監獄中了病毒,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八成會引來官方的注意。如果政府介入調查,說不準會有意外收獲。
楚時辭感覺還可以。
哲哥就在五樓,他們能趁機團聚。
可他抬頭,卻看見沈承安似乎很緊張,連下唇都被自己咬出血。
沈承安計劃安排得很謹慎,他是打算靠老鼠和狗,通過耍陰招,一點點消減監獄人手。
當敵我人數差距大幅縮小后,再真正開團。
哪想到孫醫生這么猛,上來就打團。第一輪團戰沒打過,又準備開外掛,還是不分敵我的一頓亂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