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進小黑屋,楚時辭只能靠聽聲音,判斷外面發生了什么。
他倒是沒有生哲哥的氣,也沒覺得不舒服。他知道他們是愛人,但在沈修哲眼里,他是危險的陌生人。
楚時辭現在很心疼。
對意外失明的哲哥來說,他是不是突然被全世界關進了黑屋,再也出不去了。
沈修哲在鋼絲床上翻了幾個身,下床開始在屋內來回走動,似乎是在尋找掉在地上的美工刀。
他靠雙手不斷摸索尋找,找的速度很慢。
晚上十點多時,外面傳來開門聲,幾個人走進屋內。
楚時辭聽到其中一個人敲敲桌子,“沈先生,畫的怎么樣了。”
沈修哲已經恢復冷靜,他淡淡地開口“還需要至少三天時間。”
“這么慢”
“如果你們不監視我,我會畫的快些。”
聽哲哥這么說,楚時辭摸摸系統,哲哥堅信我就是個會說話的監視器,統哥,他不會把我送出去吧
我也覺得你們之間誤會太大了,這樣下去怎么談甜甜的戀愛。我去論壇看看,給你挑個小音箱也能用的插件。
系統說完就溜了,只留下楚時辭獨自面對現實。
他屏息凝神,緊張地聽著幾人的對話聲。
帶著些口音的男人笑了笑,“沈先生你在說什么,我們沒有監視你。”
沈修哲沒有說話,只是嘲諷地冷笑一聲。
他的態度似乎激怒了來人,男人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沈修哲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沈大畫家”
“看不慣我,可以殺了我。”
“殺了你你想的可真美,老子他媽操死你”
沈修哲反應很平靜,“你碰我一下,我以后就不會再畫一幅畫。就算用嘴咬,我也會把這雙手咬爛。”
房間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男人憤怒的喘息聲,變得格外響亮刺耳。
過了許久,他深吸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抱歉,最近壓力大,剛剛有些激動。沈先生你好好休息,過段時間會有心理醫生過來給你開導。”
“我心理很健康,去把監控拆了。”
“那些監控是用來監視上一個人的,你住進來后一直沒開過。”
“拆了。”
楚時辭聽到幾聲清晰的脆響,是有人在捏拳頭。
男人笑了兩聲,咬牙切齒地道“行,你們兩個,去處理垃圾。”
幾個人開始在屋內走動,在幾處隱蔽的角落拆除掉三個監控器。
楚時辭有些詫異。
這是準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屋內的人么,上一個住在屋里的人好慘。
男人正準備離開,沈修哲忽然點了點畫筆,“還有。”
“沒了,只有三個。”
聽到他的話,沈修哲呼吸不著痕跡地停頓一瞬。
他抿著唇沉默不語,只是用手中的畫筆一下下輕敲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