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狐仙廟里還在燃燒的供香,“像他們一樣,再也不會被人類驅逐,還可以躺著賺功德。”
荀喆沒有任何表示。
楚時辭墊著腳,捕捉他臉上細微的表情。
半晌后他一拍手,“就這么定了,等石雕精的事情忙完,我們就建個蛇仙廟。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弄。你不是有好幾箱金銀珠寶么,你負責出錢和打架,其他我來處理。”
荀喆張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楚時辭按住他的指尖,“你不用不好意思,到時候把我也做成雕像擺在你旁邊,讓我跟著蹭功德和香火就成。我太弱小,自己沒辦法攢功德,要靠大佬喂飯。”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后臺傳來提示音。
活力值加3點,當前活力值40。
盡管荀喆看上去很平靜,好像對他說的完全不感興趣,可活力值暴露了他真實的想法。
他勾勒的美好藍圖,讓荀喆心情好很多。
楚時辭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荀喆一心撲在化龍上,一躍成龍是他的執念,也是唯一的支柱。
這是個很大的隱患,楚時辭必須給他想出幾條后路。
哪怕日后偏離原文,蛇妖真的化龍失敗,他也好拿出其他東西,讓哲哥重新振作起來。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哲哥被封印前,到底經歷過什么。
每個哲哥都喜歡凹高冷人設,實際靦腆內向不善言談。但像荀喆這種連正常表達情緒都很費勁的,楚時辭還是頭一次遇見。
他一直很孤獨,剛剛學會變化人形時,或許也曾迫不及待地想去人類世界生活。
只是那時的人,給他留下了難以抹去的心理陰影,他至今沒能走出來。
荀喆單手捧著小木雕,蛇尾微微搖晃,他無視門上的結界,直接游進狐仙廟。
下一秒,廟深處的小門打開,幾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從里面跑出來。
見到人身蛇尾的妖怪,其中一只小狐貍大叫一聲,“是你,你不在大陽天明寺晃悠,來狐仙廟做什么。”
它旁邊一只狐貍晃晃尾巴,“你沒看報紙么,大陽天明寺著火了,和尚全都昏迷不醒。火來的很奇怪,只燒廟不燒山,警察和消防都在調查。”
“所以這蛇妖沒家了,來搶我們地盤”
“打他”
“可他好漂亮,他手里的木頭精也特別好看。”
幾只狐貍你一言我一語,最后化成人形,齊齊地看向荀喆。
狐妖化人可男可女,上回非說楚時辭欠了個人情的狐貍,這回變成男人。
他對楚時辭眨眨眼睛,“小木頭精,你不是gay么,我學會變男人了。你跟我交尾幾次,就當還我人情如何。不會化形也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楚時辭還沒說話,忽然聽見砰砰幾聲巨響。
他這個角度看不見,問系統怎么回事。
系統探頭看了看,你老攻尾巴砸地呢,都砸出坑了。
荀喆將小和尚攥在手里,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的狐貍,幾個狐妖頓時安靜下來。
他爬到最近的一只狐妖面前,“你們老祖宗在哪。”
狐妖不安地搓著手“不知道,大概半個多小時前,老祖宗突然說有事,要離開一趟,走得很急。”
“去哪了。”
小狐貍猶猶豫豫不想說,荀喆的腦袋猛地化成白色蛇頭,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嘴。
在被吞下去前,狐妖拼命大喊,“靈山她說要去靈山找猴族”
荀喆正要松開他,一直探頭圍觀的楚時辭,突然開口道;“你說謊,她還在狐仙廟,只是假裝自己不在。”
他停頓一瞬,緩緩瞇起眼睛“在樹林里偷窺我們的就是她,她在陰陽路里設下埋伏了”
狐妖連忙搖頭,“沒有,老祖宗真是這么”
楚時辭經常揣測哲哥心思,他活了幾百年,在這方面久經磨練、爐火純青。
荀喆這種表情管理能力極強的人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出七八成。道行不到家的狐妖,根本騙不過他。
楚時辭冷下臉,打斷他的話,“她耍我們玩,這事不能這么算。哥,我們掀了這個破廟,把那什么老祖宗給逼出來。不管她是不是石雕精,今天她必須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