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只百年修為的小狐貍,根本攔不住千年蛇妖。
在楚時辭喊完的瞬間,荀喆上身猛地扭轉,帶動蛇尾用力甩動。
狐貍尖叫一聲,跳起來想要阻止,卻被蛇尾掃飛出去。
雕像上的結界瞬間被砸得粉碎,隨著幾聲輕響,廟里只剩滿地碎片。
眼看小廟棚頂都被掀飛,小狐貍急得直叫。
可剛剛被打飛的同伴還沒爬起來,其他狐妖也不敢沖上來阻攔。
趁荀喆俯身時,楚時辭跳到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往狐妖腦袋上砸。
之前調戲過他的狐妖,還想用并不存在的人情求情。
他不提這件事還好,話一出口,原本已經準備停手的蛇妖,反手把墻也給他拆了。
不過短短兩分鐘,原本奢華精致的狐仙廟,已經變成殘垣斷壁。可即便如此,老祖宗也沒有出來。
幾只狐妖變化回狐貍,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白蛇環顧四周,沒找到其他狐貍。
他撐著上身緩緩爬過去,看它們的眼神像是在看尸體。
楚時辭順著他的手臂,一路爬到他的肩膀,拿著樹枝對小狐貍指指點點。
“給你們五個數的時間,說出你們老祖宗的底細、還有她去哪了、要做什么。我哥今天可沒吃飯,說的不好,你們全都當晚餐。”
他拍拍荀喆的肩膀,示意他配合一些。
蛇妖沉默一瞬,張嘴吐出猩紅的長舌。
小木雕伸出小短手,“五、四、三”
隨著倒計時開始,蛇妖逐漸向狐妖逼近。
其中一只尾巴最多的狐貍,見再不招供都要死,主動上前一步回答問題。
八百多年前有只已經成了妖的白狐,過來收小弟教法術。這片狐妖都是它帶大的,它就成了老祖宗。
沒狐知道它叫什么從哪來,只知道它來時就是七條尾巴,是修行七百多年的大妖。
老祖宗很少出門,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月亮,這是它獨有的修煉方式。
狐仙廟蓋好后,狐妖們開始接附近村民的單子,幫小孩招魂或者給村里驅鬼,掙點微薄的功德和香火。
老祖宗說修正道雖然又慢又苦,但方便度雷劫,以后有機會位列仙班。
狐貍們聽老祖宗的話,拼死拼活做好事,盡管它們并不知道飛升成仙有什么好。
大概五百年前一個清明節的晚上,老祖宗說老朋友們找它聚會,要出趟遠門。
等它回來時,就開始弄幫人做奪胎的生意。要小狐貍們去產房守著,確保那些靈魂能成功奪胎轉世。
至于它為什么要做這種有損功德事情,狐貍們也不清楚。
倒是有一只狐貍完成奪胎任務回去復命時,無意間看見老祖宗在跟一個黃金雕像說話。
小狐貍回憶一陣,“它說替身魂已經養成,仇恨的種子也已埋下。蛇妖會走上我們準備好的路,辛苦娘娘了。”
楚時辭腦子里冒出一堆小問號。
他詫異地重復,“蛇妖哪條蛇妖”
小狐貍搖搖頭,“只碰巧聽到這么幾句,老祖宗沒說名字,我們也不敢繼續偷聽。”
楚時辭細品著它的話。
對著黃金雕像說辛苦娘娘
說出這種話,變相說明老祖宗和石雕精是兩個人。
是那時老祖宗還沒被吞食,還是說和他們猜想的不同,被漢白玉石雕吞食并不會失去意識
可老祖宗原本只是只老老實實修正道的狐貍,為什么突然跟石雕精混在一起,幫她做傷天害理的事。
楚時辭沒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現在時間不怎么充足,他用系統小程序錄了音,回去仔細琢磨。
他回頭看向荀喆,男人俊美的臉緊繃著,看不出半點害怕緊張,更多是被牽扯到麻煩中的煩躁。
那只沒有名字的蛇妖,多半就是他了。
楚時辭靠到荀喆脖頸上,仰頭蹭蹭他的臉頰。
荀喆單手托住他,眼神逐漸變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