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我差點忘了。對他來說,這是懲罰世界。
楚時辭現在腦子很亂。
來到這里這么久,也沒碰到對荀喆圖謀不軌的人,這是好事。
他昨天想到這件事,還偷偷開心。以為其中一項懲罰結束了,哲哥不用再繼續受苦。
可荀喆現在這種抵觸反應,讓楚時辭心里很慌。
系統見他哭的臉都白了,拿著巧克力安慰他,你放心,他是戰力天花板,沒人能強迫他。你看大陽天娘娘出場多牛,和男主打個照面,差點把命搭進去。不哭不哭,吃口巧克力。
楚時辭剛開始是急哭的,現在純粹是氣的。
不用得手也能把人逼瘋,我死前打架不也很猛,那幫耍流氓的都被我打進醫院。可他們說的話很臟,我被弄得特別自卑,真的覺得自己在勾引人。有段時間夜里不敢出門,走路全程駝背低頭。
現在傷疤已經愈合,楚時辭可以坦然面對過去。
對著那段痛苦的回憶豎起中指,再說聲艸,一堆人渣。你們沒把老子踩死,爺重獲新生了。
可這是他活力值超過80后出現的心理轉變,而荀喆才25點,
明明沒有遭受實質性的侵犯,可楚時辭依舊被壓得喘不過氣。
他經歷過這種痛苦,他不想哲哥也遇到。
正盤著身子曬月光的白蛇,隱隱聽到細小的哭聲。
他垂頭看向縮在身邊的小和尚,化成人身蛇尾,將他捧起來。
小和尚眼睛通紅,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他邊擦眼淚,邊哽咽地問“哥,你為什么不愿意下山,是不是碰到過什么事,山下有人罵過你”
楚時辭觀察著男人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細節。
在他問完話后,荀喆臉上依舊沒有流露出了任何情緒,嘴唇卻不自覺地抿了抿。
楚時辭一直陪在哲哥身邊,熟悉他每個微表情。
見荀喆沒有想說的意思,他也沒再追問。
他知道,自己或許猜對了。
楚時辭抱住荀喆手指,對他露出安撫的笑意,“哥,沒事的。不管那些人因為你的長相罵你,還是因為你妖怪的身份罵你,現在五百年過去,那些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那幫垃圾腦子里開了茅坑,自己思想有問題。你別被垃圾影響心情。你要是不痛快,我們更要下山。找到他們的墳,把骨頭拋出來扔廁所里,讓他們認祖歸宗。”
荀喆勾起嘴角露出略帶嘲諷的笑,只是這回不是在笑楚時辭。
看著在自己手心里罵罵咧咧的小和尚,他微微挑眉,“你是和尚木雕成精,身上沾染佛氣,也幻化出蓮花臺和佛光。怎么我在你身上,看不出半點和尚的樣子。”
楚時辭正在詛咒早就死了幾百年的人,見荀喆心情似乎好了些,他裝模作樣地雙手合十“因為小僧,還俗了。”
荀喆輕點著小和尚的腦袋,“你剛成精幾天,就要還俗。”
小和尚仰著頭,“出家人要看破紅塵,我定力不夠,對蛇妖一見鐘情。佛祖不會要我,我當然要還俗。我做不了和尚了,哥,你要了我好不好。”
隨著他話音落下,山洞安靜下來。
小和尚穿著僧袍帶著念珠,清冷的月光從頂部缺口處落進來,照在他身上,為他鍍了一層圣潔的光。
荀喆剛有些松動的眉心再次緊鎖,他避開小和尚的視線。既不同意也不拒絕,只當做什么都沒聽見。
楚時辭知道是自己心急了,他也沒在意,主動跳過這個話題。
“五百年過去,山下變化特別大。香客們說了很多新鮮玩意,我好想看看。我只是個小木頭精,自己一個人不敢,你陪我去。然后路過診所,我們順便看看病怎么樣。”
提到下山,荀喆晃了晃蛇尾,牽扯到大陽天娘娘咬出的傷口。他手指微顫,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楚時辭見狀,輕柔地撫摸他冰涼的手指,“最近香客都不帶吃的,我好久吃到好東西了。哥,你打架厲害,有錢還能變化人形。我只能指望你,你最好了哥。”
荀喆沉默許久,忽然重新躺回石板上。捧著小和尚,閉目冷淡地說了一句“早些睡。”
系統圍觀半晌,好奇地問,他這算不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