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反應,她癡癡地看著女神雕像,忍不出伸手想要摸摸。
和尚連忙攔住她,“這是大陽天娘娘,不能隨意觸碰。”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愣愣地哦了一聲,“她看上去怎么和大殿里的不太一樣沒有那么莊嚴肅穆了。”
和尚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冊子,翻開看了看,“你來的有點晚,現在只剩下三戶人家即將生女孩。你要是想投女胎,只能從這三家里選。”
“第一戶,男人是刑警,女人是老師。家庭條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勝在工作體面受人尊敬。”
“第二戶,他們是一家大酒店老板,條件很好,買得起名牌和進口貨,符合你的要求。就是他們都有各自的情人,經常吵架,未來可能會離婚。”
“最后一戶,小夫妻剛從農村出來,進城打工,工資”
和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打斷。
她擺弄著指甲,“第二個,我要開酒店那家。”
和尚沒再說話,接過她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又大致問出她的家庭住址和職業。
在紙上填完,將東西放進文件夾里。
最后他叮囑道“你挑的那戶人家,會在三日后的晚上9點32分臨盆。你必須在9點之前死亡,不然就投不了胎,只能變成孤魂野鬼。”
女人看上去有些局促,“我準備跳樓自殺,能行么”
“只要小姐你能確保完全死亡,什么死法都可以。但我們不建議被人謀殺或者虐殺,死前怨恨太多,容易變成惡鬼,到時候就算投胎也是鬼胎。”
和尚接過她遞來的錢,“所以小姐還是盡量死的舒服點,這樣對你也有好處。”
躲在桌腿后的楚時辭,聽的一臉懵逼。
這女的有影子,她是活人。
投胎不是鬼才做的事么,活人投個屁的胎
他雖然對佛教不了解,可不用腦子也能知道佛家是勸人向善普度眾生的地方。
又是收一背包的錢,又是勸人去死,怎么看都不是正經和尚。
女人憂心忡忡,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兩人閑聊了一陣,一起出了門。楚時辭拖著枯萎的蓮花,從他們腳邊溜走。
再次曬到太陽,蓮花臺花瓣微微晃動。
楚時辭偷了點水,邊給它澆水邊沉思。
這間寺廟有古怪,背地里一定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個大陽天娘娘也有問題,無論男女看到她的神像都會失神,連系統都不放過。
今天來大陽天明寺上香的人也很多,有對衣著樸素的小夫妻,更是從山門前一路跪拜到大殿。
上完香后,就哭求娘娘保佑,讓他們有個孩子。
楚時辭喂飽了小蓮花,飄在半空往下看。
下面熱熱鬧鬧,頭頂艷陽高照,他卻莫名覺得后背發涼,好像有什么人在盯著他。
楚時辭轉頭看向四周,空中連只鳥都沒有,可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一直沒有消失。
他不怕怪物也不怕殺人魔,大不了打一架。
但這種看不見摸不到卻切實存在的東西,屬實是將他嚇得不輕。
楚時辭搓搓胳膊,統哥我怕。
系統比他還慫,艸,別找我,我更怕
楚時辭待不下去了,他從廚房順了根雞腿,又去摘了兩顆野果。坐在堆滿東西的蓮花臺上,飛回后山找哲哥。
黑暗陰冷的山洞內,荀喆化成人身蛇尾,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枚小小的金盤。
小和尚已經消失一周,佛光也再也沒亮過,那個小木雕多半是死在外面了。
念在兩人都是老物成精的份上,荀喆準備將佛光埋起來,算是給小和尚做個墓。
他晃晃雪白的蛇尾,正準備拍打出個坑洞,外面忽然傳來細微的開門聲。
隨后封印他的大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金光閃閃的小東西嗖的一下飛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