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親啟。
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收到她寄的信來,更沒有想到她會寄信給自己。
上一次見面,他以為是這輩子最后的交集,他以為從此各在天涯,天死不再聯系。看到別人收到信時,他不是不羨慕,只是沒有期盼的資格。他做了那么多的錯事,做了那么多無法饒恕的錯,得到她一句,不恨了,他已經心滿意足。
他連原諒都不敢奢求,又怎么敢奢求她會聯系自己呢。
可是,她給自己寄信了
父親親啟。
她喚自己父親了她的字是他一手交的,他可以肯定這是她的字。小時候,她說,爹你的字真好看,教我寫字好不好。她娘親要教她甚至都被拒絕了,因為她說,她想要練跟爹一樣漂亮的字。
他手把手的教她寫字,從“人”開始。只是,他卻沒有做好榜樣,沒有做一個好人。
懷中的信像是會發燙一般,將他整個人烘的發熱。
“孫巖,一封信,你看你跟瘋了一樣。”
孫巖只是癡癡的笑了笑,瘋便瘋吧,沒人會知道這封信對他的意義的。若是讓他用命換這一封信,他都是愿意的。瘋,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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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喝藥了。”雪阡端著藥站在床邊輕輕的喚醒睡夢中的韓墨卿。
“小姐”
在雪阡的再三輕喚聲下,韓墨卿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端著藥的雪阡,迷迷糊糊的問道,“又吃藥了嗎”
“是呀,小姐,你已經睡了一下午了。”雪阡一邊將韓墨卿扶起一邊擔心道,“小姐,你今日怎么越睡越久,整人個看起來也很沒有精神,是不是病情加重了啊”
韓墨卿靠著床背,無力的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覺得渾身沒有力氣而且很累,總是想要睡覺可是越睡卻越是沒力氣。”
雪阡聽聞更是擔心了,“小姐,要不再讓周大夫來一趟吧,奴婢總覺得你今天的精神不好,應該是病情加重了。”
韓墨卿看了眼外面,天已然黑了一片,“那便明日讓周大夫來吧,這天已經黑了。”
雪阡點頭,心里卻有些疑惑。周大夫的醫術一向是沒得說的,若是他醫治的人,他說在幾更能醒便一定能醒。小姐這發燒其實也不過是小事,周大大夫說只要小姐愿意今天便能痊愈。小姐昨晚也交待了,今日便痊愈吧,只是為何反而又嚴重了呢。
韓墨卿喝完了藥,眼睛也早就睜不開了,“雪阡,我再睡會。”
又睡
這才睡了一個下午,醒來也不過一柱香的時間都沒有,怎么就又困了呢。雪阡剛準備出聲讓韓墨卿坐會,放好了空碗的她一回頭卻看見韓墨卿半倚著床背就這么睡著了。
看到這樣情景,雪阡心里的擔心越來越重了,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是正常的。她回頭看了看桌上的空碗,難道是這藥里面有什么問題想想也不可能,這藥不是她煎的就是冰夕煎的又怎么可能會出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