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成功的握好漿后,韓一然又對著她道,“現在,我教你怎么劃。”
秦詩詩按照韓一然說的,跟著他的節奏,劃著槳。
小舟慢慢的向河中心而去,微風混著水草味吹拂在臉上,秦詩詩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鼻息間水草味帶著一絲聞不到,但卻能感覺到的清甜味。
這些年來,秦詩詩很少出秦府,更不要說出來泛舟了。
先前一直在府里,她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只有秦府那么大,而令她難過的事情卻那么多,她的世界里只有痛苦跟煩惱。
可會,睜眼是看不到邊的水,鼻間是曠野之息,世間,突然變的很大很大。
而她的痛苦跟煩惱,仿佛在舟下的水一點點的吞噬,變的渺小不值一提。
韓一然也同秦詩詩一般,放下了水里的槳,“來度假村的游客們,幾乎都要來這里游一次湖,劃一次舟。所有人都覺得,來這里,煩惱好像都不存在了。”
“當初木叔讓人挖建這條湖時,好多人都不贊同。他卻堅持這么做,直到三年后,這條湖真的建成,當初不贊同的人都閉了嘴。”
秦詩詩聞言放詫異道,“這么大的湖,居然是人工挖建的”
韓一然淡笑著點頭,“想不到吧。”
秦詩詩轉著頭四下看了一圈,“這么大。”
“木叔說,湖泊大海,會讓人忘卻煩惱。只可惜,京城沒有海。”韓一然說,“離我們這邊最近的海,也有十多天的車程。”
秦詩詩聽著,下意識的說了句,“我沒見過海。”
“我可以帶你去。”韓一然說。
秦詩詩抬頭看他。
韓一然心中陣悔意,說了不能太急不能太急,怎么就是記不住呢。
他對著秦詩詩淡笑著,“我的意思是,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大家可以一起去。”
秦詩詩沒有回答韓一然的話,低頭看向水面,伸手撥了撥水。
韓一然沒在意的同她一起,撥著湖水。
他撥了幾下看向對面的秦詩詩,想要潑她水的想法在心里升起,然后被他強制壓下。
可是越壓越想。
算了,就先潑一下,大不了被瞪幾眼,罵兩句。
想著韓一然手入水,然后將手揚起,揚起的水潑到了秦詩詩的身上。
秦詩詩整個人顫抖了下,抬頭看向韓一然。
韓一然臉上揚著燦爛的笑,“開顏說過,泛舟加潑水才算是完整的。”
韓一然說完看著秦詩詩,她只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又因為水面的波光太亮,一時間無法判斷出她的情緒。
他等了一會,見秦詩詩沒有任何反應。
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不過,沒事,她不愿意就慢慢來。
韓一然剛想說些什么將這件事帶過去,對面的秦詩詩突然揚起手對著他潑水。
韓一然微愣的看著秦詩詩。
秦詩詩淡笑道,“不是你說,泛般加潑水才算完整嗎”說著,又對著韓一然潑了水。
秦詩詩話語間的笑意對韓一然來說,是莫大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