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付過了阿爾弗雷德,內心卻暗自決定,我這該死的、超他媽小的膽量果然是應該訓練一下了。
否則連廚藝超爛的鬼,不是,我爹都害怕的話,在哥譚這個惡名昭著的城市這么活下去,我最后的死因可能是心臟病發。
我稍稍走了下神,等我回過神來,就看見坐在主位上的我爹、我右側的大哥,甚至連做我對面的提姆都瞇起眼睛盯著我看。
“怎、怎么了”
“洛克希你根本沒打算聽阿爾弗雷德的話吧”就坐在我身邊的迪克壓低了聲音,沖我擠了擠眼睛,我幾乎在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家伙──或者說,坐在這里的三個人跟外頭舞劍的達米安一樣──全都是不聽阿爾弗雷德那些叮囑嘮叨的人。
好家伙,上次見到這種人還是在上次。
我學著我大哥,悄悄地側過頭,同時還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阿爾弗雷德。
在來到這間大宅的第二天,我就隱約的注意到了這里的生態鏈,不是,準確的來說是生存方式。身為一個從小到大在孤兒院跟寄養家庭輾轉的孤兒──沒有詛咒我爹的意思──我的生存嗅覺向來十分敏銳,對于其他人對我的觀感如何通常也能簡單的判斷出來。
并不是說阿爾弗雷德的話在這個家就是真理,是無法違抗的命令什么的,不然我們幾個現在也不會乖乖坐在這里等吃的。只不過,從阿爾弗雷德對待自己這個剛被接回家的、失散多年的人依舊這么盡心盡力,我大概就可以猜到這么多年來,無論是對待我爹還是我幾個兄弟,他肯定都是竭盡所能的去關心他們。
面對這樣一個只不過是關懷自己的老人,就算是再任性──我沒有在指達米安或者有一點,但我絕對沒有要內涵他的意思──我覺得我們都做不到去正面違抗他的關心。
最起碼在面對同樣也這樣關心我的房東帕拉太太的時候,我甚至連熬夜都有些小心翼翼,我可是個宅宅啊
熬夜就是我的命
我跟我大哥心照不宣的擠擠眼睛,甚至在手機上悄悄的傳著訊息,一邊打聽著阿爾弗雷德夜晚的活動時間,以及白天最晚可以忍受我們睡覺到什么時候。
我爹看上去似乎掙扎了許久,才壓低聲音、義正詞嚴的開口:“熬夜對你的身體不好。”
“”我有些驚詫的望向他,這個人在說什么他最小的、還不到十五歲的兒子現在還在外頭舞劍,他卻對著我──一個二十歲、即將突破合法喝酒年齡的大學生──說這種話
他自己都坐在這里,害不害臊
也許是我盯著他的眼神富含著太多的譴責,我爹撇過頭,咳了一聲之后,再次找回了當爹的嚴肅跟尊嚴:“達米安現在還醒著是個例外,他平常都──九點就睡了。”
我信你個鬼。
本來我是要相信的,但是在我爹話說出口之后,我敏銳的注意到了我大哥還有我三弟都露出了莫名扭曲的表情,我瞬間就知道這不過是我爹在誆我,草,我小學之后就沒人敢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