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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中天,月更圓,桂子清香浮滿天。
輝照窗來,風吹進,冷中帶著肅殺意。
風蕭蕭兮易水寒,兄弟情誼不復還。
兩只劍修無聲看,我望你,你盯我。
喔,其中竟有個是真的狗。
是狗,是狗,是姓顧的劍修。
狗劍修顧鈞
住口,這是赤果果的誣蔑。
阿城不聽,阿城不信,阿城只想和顧鈞恩斷義絕。
多年的深情一朝破滅,手足情深消失不見。
從此,他們不再是肝膽相照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而是父子。
那,也不是不可以。鈞哥沉思一瞬,并搶先一步表示他是父。
阿城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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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更冷,夜更涼,一句“滾”傷了多少狗劍修的心神。
鈞哥和阿城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里盡顯寒意。
那是劍修的殺氣,是為父的決心。
一時間,御書房內的空氣越發凝重。
就在兩大劍修即將開啟名為父子局的靈魂決斗之時,一個人從窗外飛了進來。
是陸小鳳,是發現大事不妙、從太和殿急匆匆趕來的小鳳凰。
他穿著他心愛的大紅披風,唇上蓄著兩撮像眉毛一樣的胡須,“嗖”得一下便像只大公雞一般躥進御書房,當眾表演了一個瀟灑的剎停。
由于速度過快還險些沒剎住,差點一腦門撞到鈞哥的書柜上。
他原本是在太和殿和江湖人們一起等待著今晚的決戰。然而待劍神劍修真正出現后,他們發現,那位被翹首以盼的劍仙葉孤城并非本人。
那假葉孤城的偽裝十分精湛,光從面容上根本分不出他與阿城本人的區別,聲音與行為動作更是幾近一模一樣。
但偽裝永遠是偽裝,無論那人與阿城如何相似都無法蒙蔽住吹雪的眼睛。
在那人來到他面前站定的第一刻,吹雪就認了出來。
阿城是個冰冷的劍修。他的心是冷的,他的人是冷的,他的眼也是冷的。
但是這個人不是。
雖然他偽裝得十分高冷,讓無數江湖人信以為真,但吹雪、這個世間頂尖而純血的劍修之一透過他的眼里看到了波動。
帶著三分的害怕,三分的激動,還有四分的洋洋得意。
他在得意什么
是得意偽裝成葉孤城卻無人發現,還是得意自己區區一個弱雞竟然可以站在吹雪面前
吹雪不知道,吹雪也不想知道。
除了眼神,這個人還有一個更大的破綻
他,竟然穿了一件純白的衣。
純白,沒有一絲絲點綴。素得不像是比劍,倒像是出殯。
太不尊敬劍修了。
吹雪承認,無論是他還是阿城都偏好白衣,因為這樣可以方便他們考量自己的劍法。
越為精湛的劍法在出劍時越不會弄臟衣服,對面飛來的血也不會讓衣染上猩紅。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是一身素白,他們的衣上還是有裝飾的。
就比如吹雪。
吹雪一般會在外穿一層淡灰色的外袍,衣上還會有梅花銀絲暗紋。
那是阿福特別給他定制的面料,說他是萬梅山莊莊主,是西門家的掌權人,要有牌面,不能隨隨便便。
阿城更是不得了。
身為統領著蟬聯大禹稅收冠軍近十年的白云城的城主,他連腰帶都是頂級鮫紗搭配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棉織成的,結實又好看。
衣袍上還總是點綴著深海小珍珠,外袍也是直接就是御用級別的星紗,平時在陽光下什么都看不出來,但是在晚上的月下就像是泛著淡淡的星光。
反正不是一看就很貧窮的白。
當然,他們這么穿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想和老喜歡穿黑衣的鈞哥站在一起時像是黑白無常。
不吉利。
而那個假扮葉孤城而來的人
不但穿著晦氣,而且還被圍觀群眾之一唐天縱用千機弩給狙了下來。
狙啊,只用了一擊。
葉孤城是什么人連臺風都干不掉,天雷都擊不中的頂級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