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認了命,只當自己與那人是有緣無分。
可現在不一樣了,師妹想通了。
她要反抗封建,反抗迂腐的家庭婚約,便是成婚也只會成與她的真愛。
師妹講述完自己的內心路程,眾人久久無言。
大概是因為著實沒想到,蜀山師妹這個仙女劍修看著眉清目秀、清純可人,背地里竟然還玩得一手“我透過你的眼睛在看別人”的替身好戲。
不愧是出身大宗的劍修,牛批。
與之相比,無論是前風云神算師叔還是普通劍修鈞哥都是那么的純粹,那么的樸實,就好像土鱉,根本沒見過什么世面。
這難道就是鄉下破觀和名門正派的差別嗎
失敬失敬。
出身貧窮和尚窩的鹵蛋左看右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不是他該參與的事情,畢竟他只是個若小可憐無助還能吃的小和尚罷了。
愛情什么的,和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師叔也是楞了又楞。
實不相瞞,他總覺得師妹對那人的形容有點熟悉。
熟悉得帶著某些冤種的氣息。
不會吧,不會這么巧吧
師叔不禁試探,“那,你可知那人的名字”
師妹幽幽地嘆了口氣,說不知,“他走得太急了,我都來不及和他說上幾句話。只是在療傷時從他與醫修大夫的交談中得知他姓燕。”
姓燕,還藍白道袍帶桃木劍,貧窮又出奇的善良。
好家伙,這跟指名道姓又有什么區別
燕小六啊燕小六,沒想到你相貌在觀里普普通通,結果在外竟是行情那么好,先是魔君,后是名門劍修仙子,可當真是厲害得很。
一時間,美貌師叔就像是生吃了幾十斤的檸檬,酸得那叫個面目全非。
他扭頭看向鈞哥。
這是燕小六的徒弟,也是如今他們小破觀最為俊美的男人。
看那鼻是那么的高挺,眼是那么的深邃,唇又是那么的性感,身材更是一頂一的完美。
可就是這樣優秀的男子,他,竟是那般的寡。
是的,寡。
師叔偷偷算過,從百年到他能推算的極致千年,鈞哥在他的卦中都是冰冷的孤寡,陽身依舊,情絲僵直。
山崩地裂都不帶動那么一下的那種僵直。
師叔回想著,有幾分欣慰又有幾分可惜,不由伸出憐愛的手拍了拍鈞哥的肩膀。
鈞哥冷冷推開他的爪子,有些嫌棄。
明明師叔什么也沒說,但鈞哥卻透過他的眼神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猶如詛咒,又像是他在被內涵。
鈞哥不動聲色地抖了抖自己的肩頭,掃去那看不見的晦氣,轉頭問師妹,“你,要再去尋他”
“不,那是曾經。”師妹搖了搖頭,“那時是我太過天真,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悟了,在心境上有了新的突破,參透了。”
“我是劍修。”她說,“對于劍修來說,劍是根本,是唯一追尋的路。”
“所以,劍修是不需要追尋愛情的。”
她笑了,抬眼望著天,望向那通往劍修大道的未來。
“變強。”她豪邁而又滿是洶洶氣概地道,“沒有什么比實力更為重要。只要變強,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即便是愛情。”
“劍修只要足夠的強大。”她向天空張開雙臂,“道侶就會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