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寺廟外加后山山林全部失蹤的那種狼藉。
看著眼前的一切,禪主好生悲傷,連向來寧靜的佛心都染上了滿滿的蒼涼。
他殤了,狠狠的,雙手合十,眼睛放空而發直。
他穿著雪白的僧衣,站在陽光下,是那么的圣潔。
從頭頂折射出圣光的那種潔。
但此時此刻,他的人、他的心卻感覺不到半點來自潔光的輝艷和溫暖,有的只有雪花的飄飄和北風的瀟瀟。
為他的家,他的寺,他的林,他的田。
天。
察覺到鈞哥的到來,他抬起了自己的眼,看了看抱著鈞哥脖子的湯圓熊,又凝視向這位新帝的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幽深,那么的沉殤,那么的悲涼。
涼得甚至都帶上了一種淡淡的酸,是窮酸。
本擁有碩大家業,卻在一夜之間破產的窮酸。
鈞哥也在沉默。
沉默地看著懷里的湯圓“嗖”的一下跳下溜走,又抱著不知從哪來的陶罐冒出。
和湯圓相比,陶罐很大,甚至遮住了湯圓的整只熊身,遠遠望去就像是陶罐長了腳。
而且還是幾乎看不見的那種小毛腳。
湯圓“滋溜”一下躥回鈞哥的身邊,殷勤地舉高手中的罐子,展示著里面的蜂蜜,小小的眼睛里滿滿都是閃亮。
喔,多么可愛的湯圓。
可愛得連鈞哥這等冷酷無情的劍修都不禁彎下身子搓了搓湯圓那圓圓的小耳朵。
他掏出油脂與繩封好罐子,將罐子塞進袖中,又抬手將湯圓抱起,這才向禪主施舍了一個淡淡的眼神。
“冤有頭,債有主。”他平靜道,“你,該去尋此事之源主。”
禪主聞言一頓,又緩慢而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源主。
一切的源頭,引魔門來此又逼邪王在此用上舍利的領頭禍首
慈航靜齋。
賠錢
670
那邊的禪主因宗門被毀而沉痛萬分,這邊的鈞哥已是踏上了送湯圓回家的路。
鈞哥記得湯圓的家是個在深林中的木屋。他曾感應著送給鵝的玉墜去過一次,卻不知是在哪處深林。
鈞哥的閃現有些局限性。雖所到之處不必是他親自去過的,但若非有類似染有他學的玉墜之類在旁輔助他感應,他便需得知曉那地的具體位置。
可惜湯圓著實太小,雖會說話,卻是無法像常人那樣用言語叨叨出家的方位。
無法,鈞哥只能跟著湯圓的比劃,穿過山,跨過河,一路徒步走去
然后、然后他就看見了,一個長相奇怪的、長有百里的城墻。
巨大的城門奇形怪狀,仿若異形大口,來往人群更是奇怪,奇珍異服不說,甚至連長相都非同一般。
有的頭上長角,有的甚至還長著章魚頭的那種不一般。
再扭頭仔細一看那城墻更是離奇,竟是軟的。
如異色肌肉那般軟的。
鈞哥捏住湯圓一只爪爪上的肉墊,嫩嫩尖尖的指甲登時脫爪而出。
他舉起湯圓熊爪對著城墻一戳
好家伙,竟是流出了紅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