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這個死老爹根本就沒有寫他們的位置。
二來是以當今最快的送信的速度來算,若是裴叔當真吞了石頭,就算鈞哥知道位置瞬移去了,大概也只來得及給他裴叔收尸。
都是尸了,早一步晚一步也沒什么差別。
當然,鈞哥是不信父皇的屁話的。
這個糟老頭不干正事的時候浮夸得很,動不動就喜歡找鈞哥哭天喊地。整整一個影帝,讓人分不清真假。
誰知道這一次,這糟老頭子是不是又在放屁,平白誣蔑裴叔的清白。
畢竟裴叔多么靠譜的人啊
他在教導鈞哥時,會把當時還是小小蘿卜頭的鈞哥當成大人看待不說,還從來不會像臭父皇一樣對鈞哥的臉蛋動手動腳。
最多就是嫌棄那時的鈞哥走得慢,喜歡抓著鈞哥的腰帶,把鈞哥提起來走路。
如此靠譜的裴叔怎么會吞石頭呢
他又不是父皇和元帥叔那樣的一不干正事腦子里就全都是海水的笨蛋。
母后聽聞鈞哥的話,向來喜歡比比父皇的她竟是沒有第一時間應和,而是垂眸沉吟了半晌。
她美眸一抬,語氣沉重而略微有些悲痛,道,“那,也不一定。”
鈞哥登時一頓。
“你知道,阿矩為何與你父皇、元帥叔會是兄弟嗎”母后問。
鈞哥想都不想,“父皇,胡攪蠻纏。”
母后一哽,回憶了一下他們的過去,一時間竟是無法反駁。
如果說曾經的裴矩是孤獨的雄鷹,那鈞哥的父皇和元帥叔就是兩只精力旺盛的臭狗。
而且還是趁雄鷹不備,一舉撲上將鷹纏得死死的那種臭狗。
但這話她能說嗎
那個糟老頭子好歹也是一代戰神,靠譜的武帝,要是她掀出那溫馨兄弟之情的真相,豈不是讓他連最后那么一點面子都無了
算了,算了。
母后嘆了口氣,道,“主要,還是他們臭味相投。”
什么臭味鈞哥面無表情地心想。
一起跑路的臭味嗎
“他們都有個夢。”母后說,“風流江湖夢。喔,用你菠菜姨的話來說,就是三個中二病。”
這事,鈞哥懂。
不就是他裴叔的真實身份是什么魔門邪王嗎還和一個叫慈航靜齋的尼姑庵是對頭,不少江湖門派都對他喊打喊殺,要衛道伏魔來著。
聽桃子說,就為除魔這事,江湖人最近鬧得挺歡。什么魯班傳人魯妙子,和尚道士魔門幾派一個個都冒了出來。
又是要找長生訣,又是要阻止邪王得到邪帝舍利、和氏玉的。
鈞哥也搞不懂他們在鬧些什么,特別是那和氏玉。
如果記得不錯,在他和菠菜十歲時他們倆的鵝就把那個叫和氏玉的東西叼了回來,也不知是從哪里找到的。
鵝把它當球踢了幾天便膩了,扔進了鈞哥的床底下,后來還是桃公公找的。
現在這玩意兒就在皇宮寶庫里吃灰,連打掃衛生的宮人都懶得看上一眼。
母后也不是不懂那些江湖人。
不過沒關系,她懂裴矩。
裴矩這小子和她也認識有幾十年了,在軍營那會兒還得喊聲她姐。
當然了,他從來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