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冷血呼吸一頓。
下一刻,便見綠光一閃,領頭的貓貓一躍而起,“嗖”得一下撲了上來
哪來的兩腳臭狼,竟敢搶你貓爺的地盤。
吃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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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冷血背腹受敵,一邊承受著貓貓拳擊,一邊還要趁機給他所敬佩的丞相大人比起大拇指。
而那邊的成熟兩腳獸們卻是半點不關心冷血少年在連連貓拳之下還手不能的悲與痛。
看著門房緊閉的御書房,聽著里面的乒乒乓乓,成熟的大人戚大俠心覺哪里不對,剛想上前便被一道聲音喊住
“戚大俠留步。”
戚少商扭頭一看,是無情。
他坐在輪椅上,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面色淡然,微冷好似不食人間煙火。
“御書房并非常人能隨意進出的地方。”他淡淡道,“此乃宮中,規矩眾多,戚大俠還是莫要輕舉妄動為妙。”
戚大俠有些遲疑道,“可聽這聲”
“無妨。”諸葛太傅飄了過來。
他先是警覺地查看了一眼傅老賊死沒死透,又視察了一下禁軍們的工作。
這批禁軍是禁軍統領在下班前專門挑選好的,都常年守衛在西街一域。不說是看著他們的陛下長大,也至少是親眼見證了陛下和菠菜的竹馬少年期。
有的甚至還見識過當年蘿卜頭陛下和菠菜因為禍害了小白菜田被菠菜媽拿著掃帚從街頭追到街尾的勝景。
都是些老熟人了,看陛下和菠菜打打鬧鬧都見怪不怪,已是熟練掌握了在倆人乒乓之時視而不見的技能。
就像是現在,見陛下扯著菠菜進御書房,禁軍們無需命令,轉頭便將手中的武器對上了混入他們隊伍內的傅賊私軍,開始了清掃戰場。
太傅視察之時私軍們已被清掃的差不多了,死的死傷的傷綁的綁。待太傅查閱完畢點了頭,禁軍們扛起犯人,“嗖”得一下便告辭離去。
而太傅呢死對頭嗝屁顯然讓他的心情大好,連走路都變得輕盈了起來。
他雙手插著大袖兜兜便飄然來到戚大俠的身邊,拍了拍戚大俠的肩。
“無妨。”他重復了一聲,道,“陛下和顧大人乃是多年的好友,如此不過常態罷了。”
好友
戚大俠聞言英眉一蹙,結合之前從菠菜口中聽到的“顧鈞”二字,他登時想起了幾個月前菠菜和他夜談之時的交心話。
菠菜說他有位要好的竹馬,修劍還喜歡咸鴨蛋,面冷心熱,脾氣溫和,乃是古道熱腸的正道好心人。
在知道菠菜是傅家的女婿之后,他一度以為菠菜那時的話不過只是編來騙他,沒想竟然是真的。
真的有個名叫顧鈞的好友。
只是溫和戚大俠憶起鈞哥那張如冰霜的俊臉,如刀刃一般鋒利的眼神。
一時間,他竟是分辨不出菠菜這廝當初到底是跟他說的是真假相交的屁話還是單純的眼瞎。
“哎,說是常態,其實也有好久未見了呢。”處理完臨屬國公主駙馬婚宴的桃公公姍姍來遲。
看著緊閉的御書房門,美貌的東廠都督也不知是被什么奇怪的東西戳中了心中的柔軟,花指一翹,竟是掏出帕子便抹起了眼角的淚,美艷而不失做作地哽咽道,“喔,陛下也只有這個時候,陛下才會如此活潑了。”
“太感動了。”他優雅地抽了抽鼻子,仿佛耳邊聽到的不是激烈的打斗之聲,而是陛下在愉悅地歡笑。
戚大俠蹙起的英眉更是深邃。
他有些迷惑,有些不解,不明白城里公公到底在說什么屁話。
這是活潑嗎
以他對菠菜實力的了解,對上陛下這樣的高手,確定不是在被完虐嗎
就算陛下不還手,菠菜也定然是在被躲著玩吧
“誒,逗貓的事情怎么可以說是躲著玩呢”太傅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叫感情深厚,和諧共處。你說是吧冷血。”
冷血、冷血不知道。
冷血滿面爪印,頭頂三花,左蹲波斯,右趴胖橘,懷里還蹲這只油光水亮的勇猛黑貓。
仔細一看,嚯,黑貓的眼睛上還有一道兇惡刀疤,好兇好俊,一看就知道是身經百戰的社會貓。
聽到師父的召喚,他面無表情地從角落中飄了出來,身上還架著一群神采飛揚的宮廷御貓。
此時的冷血已是經歷了數次奮戰,終還是慘敗于貓貓的散魂鐵爪之下,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孤高而冷艷的年輕小狼。
他只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型貓爬架,還是可以移動的那種。
才不知道逗貓是什么奇怪的東西。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