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陛下,不愧是陛下,當年那個小小可愛的蘿卜頭如今都長成這么完美的男人了呢
難怪宮女內侍們都說自從見過了陛下,話本里的神尊就有了臉,真令桃子感動。
年輕的鈞哥并不知道桃公公的所思所想,也不懂看似優雅的宮人們腦子里當地晃蕩著怎樣海浪的聲音。
但他知道按照桃公公的尿性,如若他不同意穿上新衣服肯定會再一次發出悲痛的哽咽。再根據母后喜歡湊熱鬧的臭毛病,指不定就跑來插上一腳。這一插腳可就不得了,定又會搞出其他奇形怪狀的新衣服逼他穿上,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鈞哥才不要被卷入被母后當作衣架子的噩夢,趕在桃子第二波淚眼婆娑來襲之前便是點頭應下,從此走上了連勁裝都帶著金光的道路。
這一走就是幾個月,現在更是讓他剛剛回家的菠菜閃瞎了眼。
看著俊逸如神明的鈞哥,菠菜想了很多。
從他和鈞哥的熱血青春少年期想到了快樂的蘿卜頭,從鈞哥半夜敲窗不脫外套就爬上他的床到兩人蘿卜頭時期的共浴。
嗯,就是因為比賽滋尿結果滋到對方身上,結果被菠菜媽捉住一頓竹筍炒肉,最后脫掉衣服一起光屁屁被扔進一個澡盆搓搓的那種。
回憶著蘿卜頭鈞哥那白嫩嫩的屁股和即使是在比拼滋尿都一本正經的小臉蛋,凝視著鈞哥身上那代表著帝王之相的金龍,這一刻,菠菜,停止了思考。
他麻了,向來機智的腦瓜子一片空白了。
一旁的戚少商似乎是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身為野生的江湖猛男,戚大俠從小就在外跌打滾爬,斗過魔頭,打過山賊,和弟兄們勾肩搭背不知罵過多少次狗皇帝。
在新帝登基后,他曾無數次構想過這位年輕帝王的樣子,或是文雅或是狂妄,或是鐵血或是柔和,但如此冷傲的劍修之樣卻是萬萬都沒能想到。
是的,劍修。
戚少商雖是個劍客,但他曾有幸見過江湖中最為頂尖的劍修之一,白云劍仙葉孤城。
他們太像了,不是說長相,而是說他們的氣質。那是一種從骨子里流露出的堅韌,冷峻且凌厲。
如果說劍客是用劍的人,那他們劍修自身就是劍。
不同的是葉孤城是把出鞘的劍,而這位年輕的帝王已是歸刃于鞘中,沉穩的,隱去了其中的寒意,卻讓所有見過的人都不敢小視。
這是一種極度的危險,便是身經百戰的宗師見了都會控制不住地警惕。
這就是大禹的新帝,一個無論是武功還是為人城府都高深莫測的可怕男人。
戚少商忽然明白了,明白為何在得知傅宗書有造反弒君之意、在看到宮門打開、宮內守衛松散之時無論是冷血還是無情還是身為太傅的諸葛正我都絲毫不見焦急。
他是宗師,不,這位陛下或許已是超越宗師之境的劍修。
沒有人可以殺得了他,傅宗書不行,顧惜朝和他戚少商不行,便是六扇門中實力最強的冷血都不行。
顧瑾昊,瑾昊帝
戚少商在心中輕咬著這幾個字眼。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無論是他還是顧惜朝都無法再動手了。面對這樣的頂尖劍修,他們的交手就如幼童的打鬧。
他無聲地呼出一口濁氣,在這位陛下冰冷的眼神中抱拳深深一敬,“草民戚少商,參見陛”
“陛下”
就在此時一道凄厲的蒼老聲音破空而來。
隨著一串急速有序的腳步,一個身著官袍的老頭飛奔而來,他的身后還有一群手持武器的禁軍,一踏入便熟練地將庭院團團圍住,并將刀與槍均指向庭院中人。
傅宗書
戚少商看清來人,渾身的肌肉再一次緊繃了起來。
他倒不是怕這傅賊對新帝不利。畢竟就以這傅賊的武力,別說不利了,就說不經同意微微近一下新帝的身,按照劍修的傳統習慣這老賊就很有可能被當場拍死。
戚少商是在怕這傅賊胡言亂語,怕這位新帝不知這老賊的反心,信了他的鬼話。按照這老賊的賊性,他絕對會栽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