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拍了拍床上名為師弟的悲傷毛毛蟲,就像是小時候安慰打架打輸了的蘿卜頭那樣。
二英從被子鉆出一顆頭,看向他的大師姐。
他的大師姐是那么的美麗,長著一雙明亮而細長的鳳眼。她垂著眉,抿著嘴,輕柔地隔著被子拍著他的肩。
二英知道,他的大師姐有一顆溫柔的心,就像娘親一樣,慈愛地安慰著他的心靈。
然而,她的表情卻是冷冷的,看不出一絲情緒,不像是在安慰,而像是在威脅。
滿滿都是“再哼哼就擰斷你狗頭”的威脅。
二英能理解,畢竟大師姐是個劍修,從心到身再到臉蛋,連說話都貫徹落實完美劍修的習性。
但二英還是有點害怕,對上她的凝視就忍不住心肝顫顫的怕。
就像是現在,他躲在被子里還是忍不住縮起了自己的腳。
師姐問,“怎了”
二英悲慟,“有人說,我不是劍修。”
大師姐摸了摸他的狗頭。
她很想說這是真話,但考慮到二師弟那脆弱的琉璃心,她還是選擇吞下了這句話語。
畢竟,二師弟是那么的脆弱。心一旦破碎,就得由她這個長姐親自用母愛粘起。
這,著實很麻煩,很影響她練劍。
大師姐選擇用一種善意的謊言。就像是曾經無數次的那樣,用她作為一代年輕劍修的身份去反駁這樣的話語。
于是她眉眼一柔,問師弟,“他是什么人”
師弟吸了吸鼻子,“是我想挑戰卻被拒絕的男人。”
喔,看來至少是個年輕的劍客了。師姐心想。
二英總是喜歡去挑戰一些劍客,以證明自己的實力,有時是武當,有時是華山。有時他還會突發奇想,去挑戰一些劍修。
不過此代年輕劍修不多,大部分都跟她實力相當。想來她反駁,這些人定也不會說些什么。
于是她又問,“他,叫什么名字”
二英“西門吹雪。”
什么西門吹雪
那,不就是師父的對手連師門里最為厲害的她都沒有資格與之一戰,蘇少英這小子就這么點狗屎劍法竟然還敢去挑戰他
二英啊二英,真不愧是被大家賜外號為二的師弟。就這腦子,莫不是里面進了水
大師姐美手一抬,用力拍了拍蘇少英的腦殼。
很好,似乎的確是有大海的聲音。
她縮回手,慈祥的目光登時“唰”得一下冷成了冰渣。
“喔。”她說,“那,你活該。”
二英一時悲傷更是奔涌,好不容易憋下去的淚也是成倍,噴射而出。
“師姐你這都不安慰我”他難以置信道。
大師姐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出家人,不打誑語。”
二英震驚而又哽咽,“可、可師姐,我們是劍派,不是出家啊。”
門外偷聽的三只師姐師妹們一聽出家,也打開一道門縫,紛紛探進美麗的腦殼。
三師姐看了看屋內已經陷入慈悲境界的大師姐,又瞅了瞅久久聽不見師姐答復而陷入自我懷疑的二英。
她應聲道,“是啊,大師姐。雖然我們的確是在峨嵋,左邊是道觀,右邊是尼姑庵,但我們劍派真的不是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