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和地笑著,帶著歉意,卻還是那么的美麗,就好像那春日中最美的百合花在陽光下綻放。
啊,好美好優雅的微笑,饒是在樓上圍觀的鈞哥都不禁想要抬起自己的腿,后退一步。
這笑,讓鈞哥覺得好生熟悉。
熟悉得就好像不久前他溫柔的表弟也是頂著這般的笑容,幫著菠菜將那一碗放著護發秘方的十全大補黃瓜湯強行灌進他的嘴里一樣。
“哦,抱歉,看來也不是。”七童道,“那,是前百或,可是在榜”
大漢在抖,連身體都在抖。那是憤怒的抖動,帶著羞惱和無法掩蓋的暴怒。
明明這個少年郎的語氣和用詞很是禮貌,但大漢卻好似感覺到了無法言語的羞辱。
“住口”他怒道,抬起了自己的手,一刀刺向了七童的胸口。
然后,然后就被七童用兩根手指夾住了他的刀。
大漢連忙就要拔走,卻沒想用上了全身的力氣都不見刀抖動一下。
而七童呢他還在笑,還在溫柔地微笑,就好像他手上夾著的不是刀而是鈞哥和菠菜打架時不小心飛來的筷子。
驚了,好生可怕的少年。大漢驚得滿頭大汗,恨恨瞪了一眼躲在七童身后的姑娘,不愿再做糾纏,轉身就想跑走。可他還沒踏上樓梯,他的瞳孔便是突然一緊。
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極為英俊的男人,不知何時起站在樓梯上,靜靜地看著樓下的一切。
這個男人穿著居家舒適的常服,腰間沒有任何的武器,但大漢知道,他,是一個劍客。
不,不是劍客。
他是劍修,一個和江湖上那個被稱為劍神的男人一樣的、以身為劍的劍修。
他的眼神很是平淡,就像是一潭水,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然而當他將目光全然落到大漢的身上時,大漢才發現這哪是水
這,是深淵。
深不見底,不過是一眼就足以讓人窒息的無盡深淵。
忽然,他動了,踏著樓梯走了下來。
他本可以不發出任何的聲響,就像是之前他來到樓梯旁看著樓下那般,神不知鬼不覺。但他沒有,他踏在臺階上發出了輕微、卻不可忽視的聲響。
噔、噔
他走得很慢,就好像踩踏著的不是樓梯,而是踩在了大漢的胸口,一步一步,踩著他的心,他的肺,他的喉嚨,讓他感覺到窒息,感到頭腦嗡嗡作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按照這個速度,大漢完全來得及跑走。但他不敢,他的手不敢顫抖,他的腿不敢移動,他的眼睛也不敢眨動。
他只能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冰冷的汗水打濕自己背部的衣衫,看著這個男人來到他的面前,向他抬起了手
只聽“咣當”一聲巨響,一只龐大的猛男身軀便是向后一栽。
沒有一絲絲前搖,也沒有一絲絲征兆,就這樣猛然倒在了地上。
驚了
躲在七童身后的姑娘圍觀全程,瞳孔猛然一震。
這人、這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男人,是個頂尖的高手。
她,甚至沒有看見他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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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哥垂下眼,看著地上躺倒著生死不明的大漢,又瞅了瞅自己才抬到一半的手,緩緩都打出了一個問號。
他的確因為這人對七童動刀有些生氣,想要找人算賬沒錯。
但,方才他還沒來得及動手,這人就自己倒下了。
啊這,怎會如此
難不成,這就是菠菜媽說過的碰瓷
鈞哥不禁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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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童眨了眨眼睛“表哥你動手了”
鈞哥搖頭,“沒有。“
七童茫然,“那他怎么“
“喔。”鈞哥想了想,“應該,是他有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