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這小子一生放蕩不羈,就是愛和別人交朋友。他有很多朋友,遍布江湖,但最好最信任的朋友還是善良的七童。
當然,現在菠菜和鈞哥也是他的朋友了。
身為至交好友,陸小鳳總是來看七童,每一次來也都帶著自己新的故事。
他很好辨認,因為除了那特色的四條眉毛外,他還有一張從不閉上的嘴。
只要哪天聽到這小樓里傳出不停的嘰喳,那定然是陸小鳳又來了。
就像是現在。
他來了,帶著他的故事和他的酒。
陸小鳳很喜歡喝酒。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喝杯酒交朋友,人生便是極樂。
可惜的是鈞哥并不明白這種極樂,他只知道酒會影響他出劍的速度。
菠菜也不懂這種樂趣,他只懂未成年不準喝酒,并每一次都沒收了陸小鳳的酒。
每一次。
陸小鳳晴天霹靂。
沒有了酒,他就少了人生中一半的樂趣,這怎可以
然而,菠菜是什么人冷酷無情的劍修男子鈞哥最為要好的兄弟。
在鈞哥日積月累的熏陶之下,溫柔的菠菜心中已是埋下了霸道的種子。
霸道得面對陸小鳳那由心底散發的悲殤也不為所動,依舊堅定不移拒絕任何少年人的飲酒請求。
陸小鳳好殤,好難過,但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搶嗎
不,他不能。在一年之間的來訪下,他已經見識不下幾十次這對異父異母的顧氏兄弟的全武之行。
雖然每次都是菠菜單方面的全武。
如果說面對菠菜的小斧,年少的陸小鳳還可以一搏,那鈞哥的劍就是等到若干年后他長大,都沒有信心可以接下。
鈞哥,好可怕的劍修男子。
陸小鳳沒有見過鈞哥對菠菜拔過劍,但他見過鈞哥夜間于房頂的練劍。
唰唰幾下,連風都被割裂。
陸小鳳,一個極為具有自知之明的少年郎。他自信自己的靈犀一指可以接下天下江湖人的任何武器,但卻沒有信心接下鈞哥的劍。
因為鈞哥,他,根本就不是人。
反正陸小鳳行走江湖這么久,就沒有見過可以劈開云層的人。
而且,還是單單的一劍。
有如此劍修,陸小鳳又怎敢抗從
若是抗了,都不需要菠菜喊,那可怕劍修都會突然出現,站在陸小鳳的身后發出冰冷的死亡凝視。
陸小鳳很怕,真的很怕。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啊,只能從懷里掏出酒,乖乖上交。
而菠菜呢則會在沒收酒后給所有人煲上一鍋養胃的湯。
喔,菠菜,多么賢惠的男子啊。
賢惠得讓小樓里的三個男子都感動得快要落淚。
并不是很想喝的淚。
因為湯里,有黃瓜。
這,簡直就是邪教
即便鈞哥這般帥氣強悍的劍修男子也拒絕喝下這種充滿邪惡的綠色之湯,就算這該死的黃瓜僅僅是湯中百分之一的配料也不行。
鈞哥就算是從七童的小樓樓頂跳下去,死外面,也絕不會喝下這萬惡的黃瓜配料湯。
然后,然后他就被菠菜核善地一拳錘中了腦殼,扒開了嘴巴,灌了進去。
也正是從那時起,鈞哥終于意識到了,他的菠菜已經真真正正地長大了,長成了一個成熟而霸道的男人。
成熟得就和他親親的娘親一樣,溫柔和儒雅不過是他的保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