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俊俏的面孔是那么的冷酷,那雙深邃的眼睛是那么的平靜,平靜得就好像深不見底的死水一般幽幽凝視著他親愛的父皇。
啊,好生可怕的劍修,可怕得就像是鬼一樣。
可憐的父皇差點嚇出心梗。
父皇也曾表示讓他的好大兒莫要出現得如此匆忙,然而好大兒并不聽從。因為他真的很忙,忙得巡視完軍營還要去練劍。練完劍后也不空閑,他還要去洗衣服。
沒錯,身為堂堂一朝太子,史上最為英俊瀟灑強悍冷酷的劍修男子,鈞哥,竟然還要洗衣服。
這是因為菠菜的按頭強迫嗎不,不是,是因為鈞哥的體貼和賢惠。
鈞哥,一個在勤儉持家的菠菜熏陶下成長的好劍修。他善良而貼心,心美而賢良,乃是真真切切的大禹十佳男德之子。
雖然,他時不時眼瞎。
但沒關系,眼瞎并不能影響他美麗而動人的體貼之心。
會老實分攤家務負責洗衣的體貼之心。
當然,一開始的鈞哥和小少爺七童一樣不知道衣服的正確洗法。但不同的是,七童被養在院中,而鈞哥則在西街中撒野長大。
鈞哥沒洗過衣物,但他見過豬跑。菠菜媽用那纖纖玉手清洗衣物的那種豬跑。
那時的菠菜媽有一雙如凝脂般白皙的美手,她不愿用自己的美手去觸碰骯臟的衣物,于是機智的她想了一個法子。
她將衣物塞進泡有皂角水的木桶之中密封,并其固定于橫放的木桿之上,然后用那雙玉手抓住木桿的一端一陣旋轉。木桶翻滾之間,衣物便被甩了干凈。
那時還是個蘿卜頭的鈞哥第一次見識到如此厲害的操作,不禁追問菠菜媽這叫什么。
菠菜媽告訴鈞哥。這,是她家鄉的法子,叫做滾筒洗衣,秘訣就是要轉得夠快。
鈞哥深深記住了這個神奇的法子,卻一直沒有機會嘗試。時隔多年他借住于七童的小樓,終于有了機會。
他將目光投向了三人的衣物。
這一天陽光明媚,他練完劍巡視完今日的軍營,回到小樓之中準備好了衣物,還特地用從吹雪家帶來的皂角泡好了香香的水。
然而,正當他準備動手之際,一個天大的問題突然出現,他,沒有菠菜媽特制的木桶。
鈞哥低頭沉思半晌。從七童的花澆想到菠菜專屬的廚具大鍋,接著又從七童的浴桶想到了菠菜的臉盆。
可這些卻沒有一個可以卡上木桿,承受翻天覆地的旋轉。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鈞哥注定就要用上自己練劍的寶手去搓洗衣物嗎
鈞哥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透過這雙手,他看見了自己的曾經。
曾經的他用著雙手做過很多有意義的事情,從練劍到寫論,從寫論到讀書。他讀過很多書,有政論也有兵論,有劍譜也有道經。
等一下,道經
鈞哥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只見他抬手一揮,空氣中的暖流便是順著他的雙手瞬然飛出沖向那盆中的皂角水和衣服,然后便是一托。
這一托不得了,竟是讓那水和衣物憑空而起,一陣噼里啪啦之下猛地碰撞,然后旋轉了起來。
那旋轉可不是一般的旋轉。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周遭還裹著透明的水流呈現球狀。
仔細一看,好家伙,這、這竟是個旋轉的太極。
菠菜站在小院門口震驚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