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氣起來就是傳說中的陰間人。
斐矩在軍中做的是使節,年紀輕輕就敢一人來往于兩國軍營之間。
父皇曾經問過他,“你不怕嗎”
那時的少年斐矩微微一笑,說,“怕當然怕了。那些蠻人總是嘴巴不干不凈,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把他們剁了。”
斐矩,一個武功高強、擅長獨自作戰的男子。在他那文人溫和的少年面相之下,藏著的是顆暴躁的心。他討厭有人跟他作對,也討厭別人對他陰陽。
他是高傲的,討厭別人高高在上地看著他。他也是雙標護短的,對被自己劃入領地的人極好極好。
一天正值父皇生辰,斐矩剛好去敵國主營地準備和談。
走前斐矩信誓旦旦,說一定會帶回好消息作為生辰禮送給父皇。父皇很是感動,握著他的手囑咐他和談不成無妨,但一定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全。
斐矩點頭說好,然后一去就好幾天。正當父皇擔驚受怕之時,斐矩突然出現,一身染血,看著軍營上下驚呼不斷,軍醫們都齊齊沖上了前去。
誰想,軍醫們還沒伸出手,斐矩便將他們一把推開,來到父皇的面前,半點不見受傷的樣子。他抬手一提,一個圓圓的包裹出現在父皇的面前,“送你。”
父皇愣了一下,接了過來。包裹的結打得太緊,他拆了半天才拆出一點點松動。
此時的斐矩又被軍醫們圍了起來。他不肯跟著軍醫回營帳之中,軍醫們又擔心他們了不起的使節哪里受傷流血至死,只能在外直接翻著他衣服查看包扎,以至于他的衣襟微微松散了開來來,露出半截結實的胸膛。
往日里他總是一副文人墨客的樣子,此時衣衫一亂,倒是多了些同袍們從未見過的瀟灑和狂氣。他看著父皇拆了半天的動作,解釋道,“這是生辰禮。”
“可惜和談沒成。”他道,“想來想去,得補你一個禮。”
“你平安歸來就好。”父皇點了點頭。那蠻人不講理也無信,他和同袍們本就沒將太多希望寄于和談上。
他問,“里面是什么”
“喔,也不是什么新奇的玩意。”斐矩隨意地道,“我想著時間不夠不能給你買些什么,就去了趟蠻人王庭,掰了個頭。”
“啊“父皇的手一抖。
正巧被拆最后一個結的包裹松散了開來,一個頭從中落下,咕嚕嚕地滾落在地。圍觀的將士們低頭一看
好家伙,竟然是個死不瞑目的頭顱。
再仔細一看,靠竟然是阿史那,那個一直在王庭的蠻人之王。
將士們低頭看著地上的頭,當場就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阿郗。“斐矩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了從未見過的邪魅一笑,道,“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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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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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故事的鈞哥
鈞哥心中不禁動容。他忽然意識到了菠菜是個多么溫柔的男子,溫柔得從小就知道一個真理,那就是禮物可以接地氣,但絕不可以接地府。
他的菠菜,從沒有給他一個掰下來的腦殼作為禮物。
父皇想起當初也很是感慨萬分。
他的好兄弟阿矩雖然時不時干點陰間事,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很陽間的,比如動不動就去蠻人的營地殺個七進七出,又比如后來戰爭勝利,他當上丞相后總是把蔡京氣個半死。
那段日子是美好的。父皇很快樂,斐矩也很享受,享受著蔡京看不慣他又搞不死他的樣子。
后來斐矩成婚了,父皇還親自主持了他的婚事。他的妻子是個如仙子般的女人,聽聞兩人是一見傾心,后來還生下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