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那必然是一些神秘到只有小麻雀才知道的秘密。
啊這,吹雪的情報未免也太厲害了吧不愧是他玉羅剎的兒子,看著純真善良,但暗地早已掌握了遠超他西域圣教的情報勢力。
吹雪,不愧是你。不知道小麻雀存在的玉羅剎頓時倍感欣慰。不過欣慰的他卻不準備承認自己江湖第一搞事精的身份,于是他道,“我,只是來看看你。”
此話一出,吹雪的眼睛里好看的光頓時波動了一下,不是為了父愛的觸動,而是被他老爹臭不要臉的震動。
“你不信”玉爹邪魅一笑,雖然根本沒人看到。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吹雪卻已失去了耐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因為羅煞牌”吹雪反問道。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疑問的意思,因為他早已知曉。
知曉這個煩死人的狗男人最近又有了新的點子,似乎是在攪動天下的風雨后覺得不得勁,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教中。
他,玉羅剎,一代魔教教主,統領西域的風云人物,在一個風和日麗全教匯集的日子里,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暴斃了。
沒有一絲絲征兆,也沒有一絲絲防備,就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假死暴斃。為了戲碼更加真實,他甚至還把自己搞得有點經脈錯亂、走火入魔。
這一暴斃可好,打得那是全教乃至江湖措手不及,愣是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接著混亂便拉開了序幕,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個象征著權力和財富的羅煞牌,目光也都集中到了那個在教中因為備受寵愛而變得紈绔的少教主,玉天寶。
玉羅剎,一個惟恐天下不安的男人。他,真的是在用生命搞事。搞江湖、搞勢力如今還給那個從小悲慘落在他手上利用的養子挖了個巨大的坑。
他簡直,是個人渣。吹雪心想,并露出了嫌棄的目光。
他默默將自己的杯子移開了一些距離,就怕這個人渣般的老父親給他的茶水染上成人般骯臟的氣息。
玉爹又是一哽。他知道自己是個人渣,但也沒渣到極致,至少那些江湖風雨本就存在,他不過是讓其提前些罷了。
就像這次,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教中存在一些野心份子,與外人狼狽為奸。如今是有他玉羅剎的震懾不敢輕舉妄動,但待他百年,新教主上位,這些狼子野心之輩定會不忠。
“所以”吹雪問,“就扔下了玉天寶”
玉爹愣了愣,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笑開了,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笑話,“原來如此,吹雪啊吹雪,你,是在擔心他不過是一個搶走了你身份的人,你不恨他也就算了,如今還考慮他的安危。”
這是一種嘲笑,滿是譏諷的。吹雪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他像人渣一般的父親如同掌中寶般寵溺了玉天寶多年,所有人都覺得玉天寶是他玉羅剎的命根子,唯一的弱點,但其實都是假的,這個人渣根本就沒有把玉天寶當兒子。
近十八年了,連討厭麻雀的吹雪都和麻雀一家處出了感情,而玉羅剎面對日夜養于身邊的孩子都沒有一絲感情。
“他武功很差。”吹雪說。
“我知道,和你不可比。”玉羅剎毫不在乎地道,他用指節輕輕扣著桌子,像是在談一些閑事,又像是在談論著一個和他毫無關系的陌生人,“我教過他了,但他怕疼,不愿刻苦。”
“你可以逼他。”吹雪直直地對上玉羅剎的眼睛,“是你,把他留在教中。”
他是第一次如此明顯地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不滿父親的冷血,不滿父親毫不負責的態度。他不是站在一個被代替身份的苦主角度,僅僅是作為一個旁觀者。
“我為何要逼他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玉羅剎拾起杯子,抿了一口。吹雪的茶葉是個好茶,泡茶人的技術也很好,但可惜的是這茶不合他的胃口。
“就像是你,吹雪,我也不會干涉你選擇的路。”他放下杯子又道,“你手上的是殺人的劍。你不該在意一個人的命,特別是你的仇人”
“他不是仇人。”吹雪打斷道。
“好吧,他不是。”玉羅剎并不在意這一點,“但吹雪你修的是劍,你的劍下必定會有無數亡魂。誰死誰活,對你來說重要嗎不過是個陌生人。”
是啊,陌生人,但也是個無辜的陌生人。正如玉羅剎所說,吹雪是個劍修,手中拿著的殺人的利器,但這不代表他濫殺。
他會殺人,因為他誠于自己的劍,但他不會殺無辜的人,因為他誠于人。他的劍下會有陌生人的命,但這人必然是背信無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