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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一個總是與孤獨相伴的物種。
他們往往有著自己的堅持,自己的驕傲,絕不讓他人玷污、寧可孤寡也不愿折腰的驕傲。
吹雪,就是這樣的劍修,一個一直孤身一人的男子。他自幼長在萬梅山莊,不見父母,也沒有朋友。
他總是一個人,練劍時一個人,不練劍時也是一個人。一個人去那梅林、去那雪山,一個人靜靜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照顧花草,翻閱醫術。
他不大愛說話,便是家中最為親近的阿福也很少聽見他的傳喚。大家都說,他們的少爺吹雪喜靜,像個天生優雅的神明一般。但,其實不然。
他只是,張口得有點慢,每次剛想張口說話,大家就都走了。
為什么會如此難道他每次的眼神都不夠明顯嗎連阿福都一副看不見的樣子。
悲傷,吹雪真的很悲傷,悲傷得再也不期待他人。
悲傷的他以為自己這般得孤獨會永遠持續下去,沒想他遇到了顧鈞。
一個不需要他說話就能交流的男子,一個能看見他眼神的男子。
顧鈞,懂他。
這一天,孤獨的吹雪終于等到了友誼的溫暖,他那多年寒冬的內心也終于迎來了春暖花開的日子。
吹雪很開心,雖然從外表看他依舊是面無表情,但鈞哥看得出來他的眼睛都變得亮晶晶。
亮晶晶的吹雪送給鈞哥好多奇奇怪怪的花草,據說都是他在后山撿到的種子,在家自己種的。
真的好厲害哦,吹雪。鈞哥從沒見過這么多不不知名的花草,雖然有些長得很奇怪,但味道都特別好聞,就好像連空氣都清新了起來一樣,連平時一直涌進他身體里的熱流都變得芬芳。
鈞哥沒種過什么植物,但他聽菠菜說過,越少見的植物養活的條件越苛刻,便是由種植大家日夜呵護都不見得能活下一棵。
但吹雪就不一樣了,他有一大院子,聽說在后山還有一片。
其實說是一片也不對,吹雪帶著鈞哥就溜上了后山的去看他的后花園時,鈞哥這才發現,他擁有的哪是一片花田明明就是一個巨大的洞穴。
巨大的,里面還有溫泉的洞穴。
他們去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洞穴里卻是亮堂堂的。
鈞哥原以為是吹雪在里面放了夜明珠,等走進了才發現,好家伙,發光著的竟然是溫泉旁的花。
鈞哥很是好奇,便問,“這是什么”
吹雪看了看,說,“不知道。”
這是他小時候練輕功的時候在山溝溝里撿到的種子,一個一個外殼硬梆梆的,他還以為是板栗,結果種下去卻長出了一群發光的玩意,搞得他郁悶了好久。
不過它雖然不會結板栗但會長出紅色的果子,一丟丟小,大概半個小拇指指節那么大。
“但果子很好吃。”吹雪憶起那紅彤彤的小玩意,手指比了比。
“哦,還能治腿。”吹雪補充道,“上次阿福爬山把腿摔斷了,吃了果子第二天就好了。”
吹雪說這話時眼里帶著光,就好像阿城以前說過的夢中之象,眼里閃著小星星。
鈞哥登時明白了吹雪的意思。
這果子雖然看似平平無奇只會發光,但果子好生厲害,以后出去比劍都不用擔心斷骨要休養好久不能練劍了呢。
連這個都想得到,吹雪,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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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吹雪的小花園時間也差不多了,兩只劍修又去了吹雪常常練劍的崖練了下今日的劍。
吹雪練劍的崖很高,雖然還不到山頂,但從崖上往下看去已經是望不見底的高度,只能看到下方白茫茫的霧。
吹雪說其實這崖離山莊很近,就在山莊梅林的斜上方不遠處,有時風大還能看到梅花被卷上來。
吹雪很喜歡這個崖,天氣好的時候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不好的時候也很美,像仙境一般。
就像是此時,空氣中帶著霧,風中還夾著小雪。
吹雪依舊是一身白袍,看起來輕蕩蕩的。他的劍很快,很厲,比風還快,比雪還冷,在空氣中只能看見一道道駭人的寒光。
高處的風很大,但此時的風卻已經被他征服,服從他的劍,跟著他的法。
“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