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鈞哥澎湃道,“阿城,不要為了區區一時而難過。你,可以長生了。”
阿城看著鈞哥真摯的俊臉,心中很是感動,然后一巴掌拍開了仙人的手,狠狠的,用盡全力的,毫不留情。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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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金秋送爽。
枯葉從院中的樹上落下,團成團在排排坐的鈞哥和阿城面前隨風翻滾。阿城注視著落葉許久。
這秋天的葉是那么的自由,可以無拘無束,四處飄蕩。而他呢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同樣的年紀他的表弟在海的那邊像只潑猴般自由自在,而身為表哥的他卻在海的這邊禁錮于家中,連跟朋友玩耍都要被訓。
一陣風吹過,帶起落葉飛向遙遠的不知名處。
“阿鈞。”阿城看著飛走的落葉忽然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憂傷,“是不是,有的人注定沒有自由”
“每個人都有。”鈞哥搖了搖頭,“自由,是自己爭取的。只不過有的人身上纏著更重的枷鎖。”
“比如我。”阿城說。
“也比如我。”鈞哥說。
是了,阿鈞曾經也是一個身負重擔的男人。阿城記得,阿鈞和他一樣也被家族給予了希望,也一樣不想背負。
“你脫離了。”阿城有些羨慕,羨慕鈞哥成為了一個自由的人,可以毫無壓力地去追求他的夢想。
“不,我沒有。”顧鈞輕輕呼出一口長長的氣。風,帶起了他的發絲也仿佛撥動了他身上的枷鎖,一直被他刻意忽視的、名叫責任的枷鎖。
“我只是,暫時把它忘記了。”顧鈞垂下眼,輕輕將自己懷中的劍拔出些許。
劍身是銀白的,不知是什么材料鍛成,劍刃鋒利無比,劍身的硬度也遠遠超于天下最為堅硬的名劍,那柄屬于他父皇的泰阿。
不要問他怎么知道的。問,就是他離家前偷偷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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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來拔出自己帝之佩劍看看的父皇
嗯
我的泰阿劍上怎么缺了這么大一口子
誰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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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壞事的鈞哥對父皇的心痛一無所知。
他在月光下舉起自己半拔出的劍,望著那泛著寒光的劍身,眼里似是惆悵似是不舍。
顧鈞一直清楚地知道,現在的他只是暫時離開了。趁著他的老父親還年富力強,趁著他的家族還未到真正需要他的時候,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去做自己,去追逐自己的夢。
但,他終會回去,回去承擔自己的責任。
顧鈞永遠不會逃避,即便這種逃避可以讓他更輕松地追求他的劍道。
但他知道他追求的不僅僅是劍法的高超,還有堅毅的劍心,不可逃避,不言放棄,從不畏懼。
這就是劍修。
一個真正的,踏上征程的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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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城所以,你到底怎么跑出來的
鈞哥哦,趁我父親不注意,從閣樓頂飛走的。
阿城輕功
鈞哥算是。
阿城你父親不會武
鈞哥他會。但,他輕功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