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他”趙西湄說,“怎么就不行了再說了,韓譯又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清華的高材生,以后有的是光明的未來。”
那天趙西政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回想了很多東西。
趙西湄跟韓譯在一起也過了一陣子苦日子,他覺得挺不值當,可是不值得,是不是又要看跟誰呢
韓譯出身不好,但能力在的,就算以后進大公司,那水平也是高的。
如果這人不是韓譯,是隨便一個普通人額這輩子也就窩在那樣的破地方了吧
所以總歸來說,還是得看這人是誰吧。
趙西政自認自己不是,他細細算了算,自己根本離不開家里,鬧翻了沒什么好處的,他什么本事都沒有,這世道勤快點總歸不能餓死自己,但人活著,怎么能把別餓死當成要求
況且他從出生就在這圈子里,放棄這些他沒想過。
所以,哪怕喜歡一個人,也僅僅就是喜歡了。
他的理智和良知可是告訴他,離人家遠一點。
所以也就這樣了,喜歡就喜歡,沒然后的。
薛如意特意定了鬧鐘,怕自己睡過頭,畢竟是在別人家里。
第二天起來洗漱下樓,早餐也正好端上來是三份,有她的。
薛如意第一次見到趙西政的奶奶,花白的頭發挽著,穿著舒適溫和,針織的長裙和披肩,即便是外國的樣貌,說的燕京話卻地道。
“這是”
“奶奶你好,我叫薛如意。”薛如意禮貌客氣。
“叫我珍妮就好,是同事嗎”珍妮平日里可不太干涉趙西政這些事兒,但是這也是趙西政頭一回把人帶到家里來。
“朋友。”
趙西政伸手拿了一片吐司抹上黃油,輕松隨意的答了一句。
薛如意其實說不好是什么感覺,只覺得心里微妙的落空一瞬,但也找不到緣由。
是啊,好像本來就是朋友。
落空又是為什么呢
要是他給一句模棱兩可的答復才不好吧。
“昨兒打完牌太晚了,回這方便點,凌晨了,總不能讓人家自己打車回酒店嘛。”
趙西政這話說的隨意,三人卻聽著三種感覺。
于珍妮,仿佛欲蓋彌彰,她怎么聽不出來呢
于趙西政,好似給自己做陳述來寬慰自己,昨天晚上這行為是有合理理由的。
于薛如意說的是事實吧,真的也只是這樣。
珍妮沒有接話,只是讓薛如意嘗嘗西多士,說是紅姨專程做的,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慣,說吃不慣的話也能讓人去買小籠包和豆漿。
薛如意搖搖頭,說這樣就很好了。
珍妮跟薛如意閑聊了幾句,問她是哪兒人,薛如意就講自己是江南那邊的,說著還跟珍妮講她們那邊早餐的飯團和灌湯包。
趙西政沒說話,慢悠悠吃著面包,只是偶爾的間隙一抬頭。
這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早上,像是故事里美好的開始。
陽光從碎花窗簾里沁進來,珍妮端著一杯紅茶笑著跟薛如意說話,薛如意的長發披肩,小臉干凈,一側的長發掖在耳后,說話的時候慢聲細氣。
說不好哪里好,卻讓人覺得很安心。
以前有個命題說,你最希望時間停在什么時候
趙西政一定可以想,就是今天,就是現在,2014年初的這個冬天。
吃過早飯后,珍妮讓薛如意上樓幫忙拿藥,其實是支開她。
趙西政翹著腿坐在那里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