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是落地窗,很通透,原本以為就是普通的裝潢,沒想到完全照著西郊的風格布置的,從開關的鳥籠,到地上扔著的卡通靠枕。
桌上的玻璃花瓶里插著一大捧繡球花。
仿佛他們只是短暫的出行回家。
“以后你去哪兒,家就在哪兒,緋緋,你才是我的家。”
葉緋當時在倫敦有很多遺憾事沒跟他一起做。
比如一起牽手走過牛津街,比如跟他一起去那家被他提前預約說沒有葉小姐只有黎太太的餐廳。
葉緋跟他一起去聽了皇家音樂會,那年圣誕快樂勞倫斯先生仍舊經久不衰。
在滿室璀璨華麗的歌劇院,葉緋俯身湊近黎羨南的耳旁跟他說話。
她對這首音樂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總能讓她想起兩人初識的一些片刻。
音樂會結束的時候,葉緋挽著他的手走在馬路上,偏頭問他,“是不是一見鐘情我先說,我是。”
“我也是,”黎羨南想想,扣著她的手抵在唇邊輕吻了一下,“還挺委屈你的。”
“明明是剛剛好,雖然我那會兒總沒什么安全感,但你要真張口閉口跟我告白,”葉緋打個哆嗦,“我可能還會被你嚇跑。”
是真的剛剛好,她剛好總是不安,他那時又不信言語可以表達愛意,對她的所有溫柔在每一處細節里。
黎羨南勾著她的手,長指鉆進她的掌心,跟她十指相扣,回味重復了一遍,“明明是剛剛好。”
剛剛好,見到第一眼有一種奇妙的砰然心動。
剛剛好兩人又在相互試探吸引,剛剛好兩人一起貪心,又剛剛好兩人一起脫控,意外也來的剛剛好。
每個人都是游離在這世間的游魂,跌跌撞撞往前走,尋找著最契合的另一半,有些人在磨合然后碎掉,拼拼湊湊繼續游蕩,有些人游離半生,不肯將就不肯屈從,于是半生才遇上。
可也好在,三十二歲也并不算太遺憾。
旁邊有個駐唱酒吧,隱約傳出一些歡快的歌曲。
“之前我不曾渴望愛情,直至與你相遇,我也會對你死心塌地,仿佛沒有剎車的旅程”
葉緋跟黎羨南在落日后的街角擁吻。
夜風攜著花香,吹動葉緋的裙角。
“我想起一句話,”葉緋伸手輕撫過他的臉,指尖停頓在他的下頷。
“嗯”
“要是以后有寶寶問題你怎么追到我,”葉緋彎唇笑了,“siyisaaysrecioaongaivgbegs。”
真誠永遠在蕓蕓眾生中顯得彌足珍貴。
在這個愛意隨風起的年代,黎羨南對她從不是快節奏的快餐愛情,即便一見鐘情,仍然愿意慢慢來,在所有的細節中讓她一次次確認他的愛意。
他是為她奉上了所有的真心和坦誠。
葉緋其實沒怎么計劃蜜月旅行,跟在他身邊這些年,即便是分別都沒有一天是委屈和難過的。
英國的夏天白天格外長,葉緋跟黎羨南走在倫敦大學學院外,是次日一早的飛機回燕京。
葉緋其實不太能想象黎羨南以前上學的樣子,黎羨南牽著她的手就笑,“你那是想知道那,還是拐著彎兒打聽以前上學有沒有人喜歡我”
“真有嗎”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