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支持,但也沒必要去踩一腳。
葉緋是后來才知道這些的,趙西湄以鹿潘達的筆名出版書的時候,曾經被譽為一本封神,但也沒人知道背后的坎坷和曲折。
也沒人知道她弄丟了這個對她意義不凡的筆名,眼看著這個筆名被黃玲塞進去很多槍稿敗口碑。
也沒人知道她也有很多年停筆反復懷疑自己的。
“都過去了,”趙西湄說,“看她現在不過只是個普通編輯,最近還失業要來這里應聘營銷,我也覺得沒什么好恨她的,沒必要浪費時間,路還是要往前走的。風水輪流轉么,能量守恒,她搞別人,早晚有一天別人教她做人。”
黎羨南將婚禮定在夏末,提前跟葉緋說了時間,風輕云淡的,以至于葉緋以為是走個過場。
黎羨南那陣子有調作息,早睡早起,不過大概也是真把葉緋在海島上的話聽進去了,葉緋有幾天醒來的時候黎羨南不在身邊。
她就躺在床上玩手機,沒一會聽見聲音,她翻了個身,看到黎羨南手里拿著一扎玫瑰,顯然剛從外面回來
“你干嘛去了”
“晨跑。”
“那你買花”
“送你。”
“你晨跑干什么”葉緋以為自己思維認知出現了斷層。
黎羨南云淡風輕把玫瑰花放在床頭柜上,而后俯身,撥開她臉頰的碎發,吻了下她的唇,笑著說,“不是緋緋說,我不能生病么,晨跑鍛煉,明早跟我一起去”
葉緋以前是不可能早起的,但因為黎羨南,她心甘情愿跟他早上出門。
她也這才知道,就在槐三胡同和西郊檀宮的交界路口,多了一家花店。
是方便黎羨南每天給她買一束花。
她的一天,是從一束玫瑰花開始的。
那時,兩人也不算晨跑,只是早上六點鐘出門,太陽升起,馬路上空無一人,倒只有槐三胡同開始蘇醒。
叮鈴鈴的自行車鈴鐺,有老人用燕京話打招呼。
葉緋站在胡同口往里面看,拉著黎羨南一起進去。
趙老太的院子里,玫瑰花開的艷麗,那薔薇開滿了墻頭,已經快開過了一個花期,胡同路上掉了點兒碎花瓣。
花瓣被晨風吹起來。
黎羨南讓她在這兒等著。
葉緋就乖乖站在胡同的墻邊看花,老舊的院子門關上后還有一條縫隙,葉緋彎腰趴在那兒看,院子里的玫瑰茂堂堂的。
她想,要是趙奶奶還在世,看見這滿院子的玫瑰花大概也是開心的。
或者,她開心也不會表現出來,肯定會一邊刀子嘴說,“這就是玫瑰啊我看也沒什么特別的。”
葉緋想到那個老人,心口也無端泛酸。
葉緋直起身子,遠遠看到黎羨南手里拿著一大捧玫瑰花朝她走來。
這么恍惚的一瞬間,她總能拎起一些碎片。
兩人初識的時候其實有些笨拙,那天黎羨南帶她去看日出,給她買了耳塞,還順手買了一把玫瑰花。
那時她說,“只是一把玫瑰而已,我自己也能買的。”
黎羨南是第一個送她玫瑰花的人。
正胡思亂想,黎羨南走到她面前,葉緋伸手接過來,挽著他的手往西郊走。
“黎羨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