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還覺得很奇怪,她早就跟這個詞不沾邊了,總隱隱覺得是會有事情發生的。
黎羨南說他去停車,讓她先進去,葉緋說好。
已經是深夜的游樂園度假區空無一人,仍然像多年前那樣徹夜亮著燈,這么多年過去,游樂園度假區早就擴大了,有一條童話小鎮街,仿著英倫的露臺窗,六層樓的童話小鎮,每個窗戶上都擺著密密麻麻的繡球花,放著葉緋最喜歡的達菲熊。
整個童話小鎮的燈光都亮著,盛夏的風吹過,繡球花輕輕地晃動著,像一場盛大告白。
葉緋站在空蕩蕩的路上,遠處的旋轉木馬還在慢慢轉著,她仿佛想到很多年前,黎羨南遠在燕京,還是跑去廣東接她回來。
那天她騙他說沒關系,不想讓他知道她的狼狽,可是他還是細心察覺,并那樣及時地趕到她身邊。
她第一次最盛大的動心和淪陷,應該就是那一天,他千里迢迢來接她,讓她從落魄的灰姑娘變成了活在愛里的公主殿下。
好像也就是在那一天開始,她就不再是那個沒有家的小孩,只是她那時太年輕想法也太幼稚,總要在細節里去尋找一些安心的證據,也所幸,黎羨南對她永遠都是這樣溫柔耐心。
即便分別,他給的安心也從未少過半分。
“緋緋,對你,我總覺得隨隨便便的求婚太敷衍,一直欠你一場正兒八經的求婚,今天補給你,就這么一回,起碼以后想起來,不會覺得是隨隨便便嫁給我的。”
她正胡思亂想,就聽見了黎羨南的聲音在她身后傳來,她抬手擦擦眼睛,回身看他,黎羨南也有點俗氣,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緋緋,留在我身邊,要不要做一輩子的龍龍公主”
他笑著走過來,這么正兒八經地單膝跪蝦,單手打開戒指盒,對她晃晃,暖光燈落在他臉上,輪廓深刻清俊,“緋緋,愿不愿意”
明明結婚證都領過的,他還惦念著給她補一場求婚,葉緋感動的心口泛酸,她很少注重一些儀式感,可黎羨南總是將她的事情格外的在意。
她彎腰俯身吻他,扶著他的手讓他站起來,黎羨南單手擁著她的腰,在這樣一個浪漫的深夜。
“黎羨南,結婚證都領過的,我當然愿意。”葉緋松開他,手撫著他的臉頰,眼睛發酸。
“拐回家了,那也得有儀式感,不然以后我們緋緋想起來,說我求婚太隨便,公主得有公主的待遇,”他笑著托起她的手,將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現在是,以后是,永遠都是。永遠不會因為已經把你拐回家就不浪漫。”
什么才叫愛對了一個人
一開始葉緋以為是可以安穩的睡一個好覺,可以永遠不會擔心明天,可以每天睡前醒來都能確定他依然愛她。
后來又覺得,是每一天都活在滿足和幸福里,哪怕回頭去看,對“愛”這場沒有題目的考卷,黎羨南永遠都會給她一份滿分的答案。
她惶惑不安,給不出具體的考題,他便以他的方式愛她,每一處細節都那樣與她嵌合。
葉緋細細算算,已經是兩人在一起的第六年,而他的愛比昨天更多。
“黎羨南,我要真的一輩子都沒學會做飯怎么辦”
葉緋被他抱在懷里,仰著頭看他。
黎羨南比她高了一頭多些,他低著頭,笑著說,“還糾結這事兒呢,沒打算讓你學,老實擱家跟我吃飯就行了。”
“家務呢”
“我做,這現在科技這么發達,還能讓家務活難為你。”
“那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非要做點兒呢,拎咱家鑰匙吧。”
葉緋恍惚想到兩人頭回見面,就是從一頓飯開始,那時在胡同里那家高檔餐廳,他剝蟹的時候都顯得清貴,誰知寥寥幾年后,他甚至專程為她學了廚藝。
這陣子有趙西政趙西湄來跟他們吃飯的時候,黎羨南不進廚房,喊了外送,葉緋說黎羨南會做飯。
結果黎羨南正兒八經坐在沙發上喝茶,說,“那不只是給你做的,我又不是別人的保姆呢。”
趙西政那會驚呆的表情,她至今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