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湄拉著她進去,還咋舌說,黎老板太闊氣了,直接在這買房,問她怎么不來這里住
葉緋說上學不方便。
薛如意就心疼地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熊抱,說辛苦了,剛才來的時候路過劏房,看著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推開門進去,葉緋腳步頓了頓。
餐廳里擺了一張長桌,鋪著白色的餐巾,桌上密密麻麻擺著被鮮花簇擁的花臺,繁復盛開的花中也有燃著的三腳燭臺。
那是黃昏時,外面的天都變成了薄薄一層藍色,月亮初現如彎鉤,開放式的廚房里有廚師在做晚餐。
房間是被精心裝飾過的,諸如這些極有設計感的鮮花,是粉瓣兒上綴著淺白色的海棠,粉白色的洋牡丹與淺藍色的繡球花做點綴。
被鮮花簇擁。
那師傅看著更眼熟
曾幾何時,她從西郊醒來,下樓就看見黎羨南真把人家店里唯一的老師傅喊來只為給她做早餐,那天的西郊檀宮好似上演一處默劇,所有人小心翼翼不出聲,就怕吵醒她。
那天黎羨南下樓,跟人家說,別弄出聲音來,我家那位睡眠質量不好,一點聲音就醒。
蛋糕還是黑天鵝,簡單的蛋糕上兩只漂亮的天鵝交頸成愛心,上面插著牌子,24。
她二十四歲了。
那天趙西湄跟薛如意讓她許愿,葉緋虔誠閉上眼,卻發現自己根本沒什么愿望好期許,唯一只想到黎羨南。
那天的晚上,趙西湄因為坐了很久的飛機早早去睡,薛如意特別精神,拉著葉緋說話。
過年那會的事兒,聽說趙西政訂婚了,那天他發了一條朋友圈,只有一張照片,是訂婚宴的布景圖。
好些人給他評論趙大少爺百年好合。
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趙西政一條沒回,晚上又把那條朋友圈刪了。
“你呢”葉緋跟薛如意坐在院子里說話。
“挺好的啊,算了也就算了,畢竟我也才二十四歲,他定下來,我總不能去當三兒吧只是我沒想到,會這么突然,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我總不能要他為我變一副樣子,那不是他了,能走的也就到這兒了,”薛如意笑笑,岔開話題說,“葉桐最近挺好的,上回還跟我拼了一副拼圖呢,雖然不說話,好歹愿意看我了。”
“辛苦你了,這段日子。”
“沒什么啊,反正我也閑著,葉桐這人就這么個好處,你跟他說話他不杠你,也不惹你生氣,你跟他說什么他都聽的,我還挺愿意去看看他,”薛如意開玩笑,“緋緋,你弟弟真好。”
“別打我弟弟主意啊,他才二十。”
薛如意笑嘻嘻。
葉緋催她去睡覺,薛如意站起來說好,走了兩步又回頭,有些猶豫的看著葉緋。
“嗯”葉緋看出她還要說什么,就順著問了一聲。
“其實就,不后悔就好了,緋緋,你不用擔心我,我早知跟他沒結局的,能和平地走一段日子,陪伴過一程,已經挺好了,至少我們也沒有撕破臉皮,這段回憶也仍然是好的。”
薛如意進去,又說港城怎么這么讓人住不慣。
葉緋站在原地,又獨自坐在院子里。
她平時很少來這里,因為工作日很忙,周末有空,面對高節奏的生活,她也深居簡出,常常在公寓樓下的賽百味和快餐店解決一日三餐。
有時候壓力實在很大,就到這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