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這兩天住院了,有點感冒,東西收了吧丫頭老趙前幾天還說你這丫頭自己跑港城吃不到燕京的東西。”
“趙奶奶她住院,沒人去看她嗎”
“沒,倒也不嚴重,”那奶奶笑說,“老趙刀子嘴豆腐心,還記掛著那會過年你來看她,說認識了沒一年的丫頭比她親人都好,行啦,不和你說了,電話費太貴了。”
葉緋坐在地毯上,點點頭,莫名心酸,說好。
其實那會她也只是過年的時候去退房,看她一個老太太在那里,正好離著西郊近,就去看看她,畢竟那偌大的燕京城,葉緋竟然沒幾個認識的人,那些對她好的,她一直都記掛著,總想為她們做點兒什么。
箱子里還壓著一封信,仿佛家書。
葉緋也很難想象,那么一個坐在四合院的老太太,還能寫一手漂亮的瘦金體,說,好好學習,成材成人,祝一切安好。
她甚至沒有名字,落款只寫了個趙氏,碧城。
趙碧城。
葉緋拆完快遞,將這張信收起來。
她的公寓就是一套ensuit房間,自帶洗漱間,其實很小,就十幾平,勝在有個八角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盡管,對面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公寓樓,沒什么特別好看的風景。
葉緋很少閑下來,也挺心平氣和的,慢慢地也會開始規劃自己的人生。
a只有一年,學業緊張,蒲樂生偶爾也嘆港城的環境壓力好大,劏房密密麻麻,比那年燕京的地下室還要恐怖,巨高的、略有點破舊的高樓,極其極端的居住密度。
葉緋在港城一年的a像是繃緊了一根弦。
那天晚上,葉緋還在猶豫干脆吃點糕點就睡了,明早起來寫論文的時候,她接到了今天的第三通電話。
是柯棋。
“柯先生”
“是我,葉小姐,您現在有空嗎”柯棋禮貌的問她。
“有。”
“那我來接您,”柯棋說,“是黎先生讓我來接您。”
“好。”
葉緋總有一種無名的期望
好像是天生,她在這個世界上幾乎舉目無親,黎羨南幾乎是她唯一的港灣。
再一次見到柯棋,好像也已經時隔很久,柯棋開了一輛賓利,停在公寓樓下,柯棋還是原本的樣子,只是好像沒太休息好,看著有點疲憊,見到她時對她笑笑,為她拉開車門。
好像很久很久前,黎羨南偶爾沒時間,就囑托柯棋來接她。
“黎先生本來定了今天的機票,但是燕京那邊還有一些會議,到現在沒有結束,不知道什么時候忙完,他讓我先帶您過去。”
“好。”
葉緋好像只會說好,面上無驚,心里卻仍然泛起波瀾。
柯棋帶她去的地方就是小西郊,只是推開門的時候,里面兩個女孩子
趙西湄和薛如意。
“你們兩個怎么來了”葉緋驚奇,再見到好友,葉緋甚至覺得逼仄的港城都明媚起來。
“黎羨南讓我們兩個過來的啊,怕你在這兒無聊,這幾天正好我倆休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