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很多東西要處理,黎羨南,五年,就五年。”她其實想笑著說的,結果才一開口,聲音的尾調有點顫,葉緋眼眶也泛酸,“五年后你都三十八了再久我就不要你了”
黎羨南哭笑不得,把她攬進懷里,哄著她說,“哭什么,五年后我們緋緋還年輕著呢,是是是,我老了”
葉緋抱著他,大抵是這點兒酒意朦朧,身邊事身邊人都好像跟去年重合。
去年,黎羨南說
“緋緋,我不適合你。”
“緋緋,清醒了嗎我給你忘掉凌晨的機會。”
“你要什么呢”
“當我的謝禮”
葉緋突然沒來由哭了,她從他懷里抬起頭,有點不安,黎羨南低頭注視著她,眼神是柔軟的,是愿意耐心哄她的。
葉緋看著他,也不知道哪兒來了悲憤,她伸出手,隔著襯衫,點在他的心口
“黎羨南,我要你,我也不忘掉凌晨,你適合我這不是謝禮,這是你的聘禮”
黎羨南愣了幾秒,“你說什么呢緋緋”
“你說的”她惡狠狠地,但聲音又因為哭過,顯得軟綿綿,威脅人也好無力氣似的。
黎羨南過了幾秒才想起來她說的是去年的事兒。
于是,黎羨南笑起來,把她按在懷里,“行行行,去年的我惹你不高興了,聘禮怎么能是個鐲子”
葉緋抱著他的腰,含糊不清地說,“鐲子你也給我戴上了,戒指也是你戴的”
“緋緋。”黎羨南輕笑,低頭吻她,她唇齒間有淡淡的酒味,很淺淡,卻讓人心口泛軟。
他扣著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他柔聲說,“滿意了么你,葉醉貓”
2015年春節,大年初一,黎羨南又開車帶葉緋去了一趟雍和宮。
“來這兒做什么”
“這不是我們緋緋馬上要去上學,咱倆這緣要鞏固一下么。”
“黎羨南,你真的好封建迷信,你說的,事在人為”
“事在人為,謹小慎微。”
“”
葉緋犟不過他,又被他拉下來。
茫茫的霧氣天,這會雍和宮人頭攢動。
那時黎羨南才不信這些東西,他三十多年一次佛寺都沒來過,卻偏偏在這事兒上有些偏執和迷信。
又是一年凜冬。
翹檐廊柱,香火裊裊。
晚來霽色,獨見陽春。
這浮沉朦朧的人世間,他大概就是她唯一想要留住的蝴蝶。
很多人習慣求而不得,習慣說一句就到這,習慣在關關難過的囹圄前退縮,葉緋也并不是什么勇者,只是她本就一無所有,最潦倒的賭徒有著最無畏的繩索,還能把這斷橋再過一過。
不是你找我,也不是我找你,也不是你為我放棄什么。
是你去看更好的風景,還仍然愿意回到我的身邊那時,我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