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羨南俯身吻她,其實能懂她的意思。
“得了你,破不了產,還得養你這么個寶貝。”
葉緋那天看著他,其實也很難想象黎羨南哪天要真的跟她擠在這個小小的房子里。
他本來是那樣恣意,又身居高堂圣所的黎羨南。
黎羨南是她二十一歲時遇見的一抹天光。
與光同塵,光而不耀,與夢長存。
他應該永遠是黎羨南,此生獨一的黎羨南。
葉緋的房子裝修好,槐三胡同的房子就得退了,葉緋騰了個時間去收拾東西,趙老太畢竟是個老太太,常常不愛接電話,葉緋也就直接過去了。
那仍然是個冬天,隆冬暖陽,四合院里顯得很蕭瑟。
趙老太拄著拐杖坐在院子里,詢問葉緋,“就這么走啦,高材生你這房子攏共沒住幾天真敗錢”
“對,準備這幾天搬走啦,我今年底應該就要去讀研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沒個定性,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趙老太坐在院子里絮叨,說這句的時候,好似還帶了點兒怨念。
好像葉緋走了,她又是孤家寡人了。
葉緋客套了一句說,“那我走之前,常來看您吧。”
“用不著你,快走。”
老人好像總愛這樣,說些口是心非的話,但當時葉緋也沒想多,就說,“我這書有點多,我得搬兩天。”
趙老太不理她了,在院子里閉目養神。
葉緋搬著走到大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說,“趙老太就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這孩子,租了房子,平時也不怎么回,趙老太給你留了兩次燈來著。”
聽到這,葉緋心里無端有一點愧疚。
盡管,趙老太對她來說也像個陌生人,但畢竟也是她在這個燕京城里,為數不多的,曾經對她伸出過一些援手的人。
也盡管只是趙老太租給他一個房間,但對于那時的葉緋,也仍然很值得感激。
“你和趙老太的孫女兒差不多年紀,她可能也是看見你,想起了她孫女。”老太太說。
“那她孫女怎么不來”葉緋也就順著問。
“害,趙老太性子好強,自己不跟家里來往,兒女也怕惹她生氣,很少往來,就那脾氣,以前跟個女土匪似的。”老太太笑,讓葉緋別介意。
葉緋搖搖頭,叫了輛出租車,帶著一堆書想送回華景,畢竟這些東西放在西郊有些占地方。
“包拿好,別讓賊給你割了包偷了手機,快過年了”
趙老太在院子里曬太陽,對著葉緋喊了一句。
這老太太似乎也沒那么冷漠,葉緋回頭看著趙老太,對她揮揮手,“趙奶奶再見,有空我來看你。”
“我又不認識你,你來看我這個老太太干什么”
“就看看你。”
車子開過來了,葉緋搬著書上去,對著車窗外又揮手。
趙老太哼了一聲。
春節前,葉緋的生活仍然充實著,港城中文大要在二三月開始下ditionaoffer,屆時用語言成績去換un,葉緋的雅思考試也是在春節后。
葉緋在新年前,拒接了馮儀的電話其實一開始沒有想拒接,二人本來是照舊寒暄,當時葉緋跟馮儀說了自己可能想讀研的事情,被馮儀拒絕,說要她趁著年輕早點結婚,會托費叔叔幫她介紹。
話說到這,葉緋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