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羨南今天并不是伴郎,穿的清矜又貴氣,白襯衫的領口松散,西褲熨帖,包裹著修長的腿,他的西裝外套搭在一旁,明滅的光,男人一張俊顏挺括英俊,分外立體的五官,看向她的眼神,如寒潭玉一般清透,不似冷漠,更像一種克制。
他眼神落在葉緋身上。
“嫂子,親一個,親一個”
趙西政喝大了,帶著周圍的齊明遠和閆濯起哄。
葉緋臉頰發紅,輕飄飄的抬起腳步走過去。
那點酒意讓她墜進一潭溫熱的水中,好似很久前的溫泉,裊裊熱氣,黎羨南坐在岸上,她攀水撐起一截身子,黎羨南傾身過來吻她。
那天的熱氣拂耳,天然的溫水像情人纏綿的吻,連中草藥的味道都淪為情欲的背襯。
黎羨南抬眸看著葉緋,葉緋傻乎乎地看著他笑,理智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長發挽起來,裙子是他選的,杏色的吊帶裙,瑩白的肌膚有少女的溫柔,裙擺不規則,好似將他的心都在拉扯。
那雙干干凈凈的眼里,滿是他,她彎唇笑笑,比今天那風光萬霽的新娘還要矚目,黎羨南的心也好似沉進溫泉里,一分醉意為黑夜淪陷。
攀著溫泉池的美人魚有一雙一眼奪命的眼睛,是喚醒人暗欲涌動,讓人柔情泛濫的。
“兩杯果酒就這樣了”黎羨南撫著她的臉,微涼的風,他的掌心干燥微涼,交融在一起,有種禁忌的刺激感。
葉緋點點頭,看著他說,“黎羨南,你今天真好看。”
黎羨南無聲一笑,想問她要不要早點回去休息。
葉緋搖搖頭。
黎羨南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里,葉緋湊過來吻他。
趙西政晃晃手里那捧花,折騰了一天的捧花脆弱不堪,玫瑰花瓣落下,落在葉緋的頭發上。
“百年好合”趙西政醉醺醺地起哄,指使了人把大廳里的樂手喊進來,讓他拉婚禮進行曲。
樂手駕著小提琴拉婚禮進行曲,外面響起午夜的煙花,破天的火光點亮夜幕,黎羨南扣著葉緋的腰,她身上的花果香味比醇酒更引人入勝,冬天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初夏仍熱烈。
一吻便淪陷,一吻便深情不渝。
好像結婚的不是宗鈺。
好像那新人是她和黎羨南。
葉緋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左手上的戒指鉻著她的手指。
好像想起那天黎羨南為她套上戒指,她笑著說一句我愿意。
明明他都沒問的。
黎羨南是清醒的,看著懷里的葉緋,淡淡的花果香仿佛浸了酒味,她是真切走進了他心里,他也明明沒醉,居然在這樣的時刻覺得,葉緋要是穿婚紗,比誰都好看。
黎羨南知曉某些決定做出,就像變更一條既定的軌道,可兩情相悅,本就是劫也是緣,他是成年人,擔責是他的選擇。
“緋緋,給我點時間,”他撫著她的臉,聲音仿佛繚繞著裊裊熱意,“別為我留下,是我等你的。”
葉緋酒意朦朧,被他這溫存繾綣的吻勾惹的神志不清,看著他就直點頭,說,“你說什么我都信。”
黎羨南啞然失笑,把她抱起來,“醉貓,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