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的時候,趙西湄提前邀約葉緋和薛如意,說,“咱們科技園外面商場頂層那餐廳馬上開業了,我拿到了邀請函,咱們一塊去慶祝一下。”
葉緋跟黎羨南說的時候,黎羨南只笑著看她,說好,去好好吃。
葉緋瞧他有點奇怪,但也沒深想,月底照舊忙著自己的論文和推文,沒什么時間亂想。
那天下班,趙西湄拉著葉緋跟薛如意過去吃飯。
趙西湄說了一路
“這餐廳特別高檔,說是專程請的廚師,做的鮮蝦餛飩一絕,是純中式料理,還有空運過來的帝王蟹,這開業的邀請函,還是我托我哥弄的。”
三人到了地方,這商場走的高端路線,上午開業的時候還上了熱搜,說邀了明星來剪彩,有網友說是某知名投資集團旗下的牌子,肯定來頭大。
頂層那餐廳,不知道什么情況。
有網友說,周圍都是科技大樓,都是常常加班的白領,哪兒有時間來這種要預約的高檔餐廳
人們都說這餐廳開在這,賠定了。
趙西湄拉著葉緋和薛如意進去。
純黑色的玻璃遮蔽了外面的大部分的光線,暗色的燈光好似細線,勾勒出餐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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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片漆黑,里面別有洞天。
純玻璃的墻壁,折射著淺淺的緋色,整個環境都仿佛在復刻黎明破曉前的天光,淺淺的芋紫色與深藍色的交界,穹頂的碎星光淺淡,仿佛天光乍破前朦朧的星。
而最矚目的,還不是這樣夢幻似童話的光線。
是餐廳的最中間辟出一方位置,那是一面圓環形的吧臺,臺底嵌著好似西郊臥室的燈帶,吧臺的最中間,那本該是與天花板一樣高的柱形酒架,放酒多好看,可酒架上卻沒有酒,全都是鋪瀉而下的繡球花,深淺不一的藍色花瓣緊簇,開的肆意張揚,郁蔥緊實的花大團大團,緋色的燈光打在上面,驚艷震撼。
餐廳里根本沒有多少人。
主廚為她們一道道端上菜。
帝王蟹是沒有殼的,所有的海鮮都是不用剝的。
葉緋往里面看,瞧見了熟面孔。
那曾經被黎羨南喊到家里給她煮餛飩的師傅。
主廚上菜,最后端上來一個蛋糕,美其名曰說餐廳開業,送的。
蛋糕萬分精致,兩只身形修長的天鵝交頸好似圍成了心形。
下面的haybirthday的巧克力牌都沒去掉。
葉緋坐在那里,眼眶無端一酸。
為什么偏偏這天開業呢
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
近十年,都沒吃到生日蛋糕了。
那天薛如意驚呼,跟主廚說,“你們老板好有錢啊,開業送蛋糕送黑天鵝”
主廚笑笑,祝她們用餐愉快。
那天葉緋跟趙西湄吃完飯,告別的時候,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馬路的對面。
葉緋的情緒繃不住,小跑著過去,黎羨南看見她,給她拉開車門。
“吃飽了”黎羨南在這兒等了她好一會。
葉緋眼眶酸脹,坐在副駕上,問他,“黎羨南。”
黎羨南笑笑,倒也沒否認沒拒絕,看她眼神兒,就知道她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