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嘆氣,黎羨南來接她,也不知道想什么,給她買了一杯咖啡,葉緋喝了一口,黎羨南睨她一眼,“沒喝出來又是你說的那什么限定”
聞言,葉緋果真去看杯子周圍,看見那一串名字,想起了這幾天朋友圈有人說,某某限定款要排隊買。
這信奉“時間就是金錢”的資本家,是又去咖啡館排隊去了
“你買的”葉緋舉著杯子問他,恍然間,好像想到去年的時候,兩人還為了一杯限定款起了一點兒爭執。
“我在開會,讓柯棋買的。”
“你最近怎么這么多會要開”
“那怎么辦,不得養你呢。”
“我又不用你養,”葉緋說起這個就挺開心,趁著紅燈跟他湊過去說悄悄話,黎羨南也倒是配合地俯身過來,她笑說,“我工資漲到一萬多了算上提成什么的,我這個月能有兩三萬了,厲不厲害”
“厲害。”
黎羨南笑,偏頭看著葉緋,她手里捧著咖啡杯,笑意明晃惹眼,其實對黎羨南來說也只是一個小數字的零頭,但看著她這樣高興,也會覺得自己忙了這一天,大概也就是只等著看她笑笑吧。
等紅燈時,葉緋跟黎羨南說起趙西政,側旁敲擊地問,趙西政去川渝,又交了新女友嗎
黎羨南冷嗤一聲,“他身邊兒什么時候空過,空了那也是他爸查他崗。”
葉緋默,也是,心中也更為薛如意不值。
黎羨南不知道這檔子事,就問她,“怎么,趙西政怎么得罪你了我看他這兩天在川渝玩樂,不然過幾天把他喊回來給你賠禮道歉”
“那還不如給薛如意賠禮去呢。”葉緋又嘆一口氣。
黎羨南也明白過來,開著車調頭轉方向,幾秒后才說,“他確實玩心重,但緋緋,成年人了,各自有各自的標桿,你情我愿的事,旁人還說什么呢。”
“黎羨南。”葉緋被他這平靜的口吻聽的一怔。
“嗯”黎羨南又笑笑,催她,“你這咖啡快點兒喝,一會冷了再喝回去又鬧肚子,柯棋買來有一會了。”
葉緋說好,再抿了一口,加了果香的拿鐵后調有些甜膩的。
她只是很無端地想到薛如意的后半截話。
不是人人都是黎羨南。
哪兒有人這樣,捧著一顆真心在她眼前,事事熨帖寵溺呢
“黎羨南,沒你我可怎么辦”她用開玩笑的口吻說。
“我上哪兒知道,又想有的沒的。”
黎羨南笑她腦子里凈是一些文墨東西,可千萬別對他悲春傷秋。
葉緋說才不會。
2014年的時候,美團外賣還不那樣盛行,那會很多商家都是自發送餐,飯點兒常常忙不過來。
那年二月底,趙西湄物色了新的地方,這回是在科技園,正兒八經的大開間,租下了整整一層,都不用裝修是有另一家公司破產搬走了,大部分的東西都留著。
很奇妙,那也是個互聯網產品公司,沸沸揚揚上場,而后黯然落幕。
才多久21克拉籌備了很久,起先在校內上做的內測,從正式上架至用戶激增,用了也沒多久,仿佛還在昨夜。
互聯網,仿佛暗藏的金流涌動,抓住機會,吃到第一只螃蟹。
黎羨南信奉高風險高回報,他眼光素來穩準。
那回公司都沒時間慶祝,新來的工程師跟韓譯一眾人磨合,那棟摩天大樓上,幾乎燈光常亮,像極了捕魚期的港口,萬千的船只停泊著,亮起的燈就像拋下的片片漁網。
葉緋也是加班,用戶激增后,推送不能一天只有一篇了,趙西湄想做投稿形式,但內容還需要把關,投稿數量巨多,也會加重她們的工作量,這些也只能慢慢來,葉緋只能辛苦點,和薛如意一天一人寫兩篇推送,這樣還能有個備選。
三月底,科技園外面大商場開業,蒙了個把月的綠色圍墻撤去,而最有名頭的,不是商場的建成,是頂樓新開的一家餐廳。
整個頂層是一層的單獨餐廳,春黑色的玻璃反光,葉緋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還笑說誰家把餐廳裝修成黑色呢,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