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冬天多冷啊,動輒就零下。
所以那些繡球花帶過來攏共沒兩天就蔫了,葉緋覺得太浪費了,大盆大盆多少錢
黎羨南不甚在意,葉緋說像曇花一現,看著頗為傷感。
明明是這樣好看的花,葉緋也是真的覺得惋惜。
結果第二天葉緋就后悔了,早早起來的時候,院子里就有人來來回回進出,葉緋趴在陽臺上看,黎羨南穿著睡衣往墻邊兒指。
外面停著一輛卡車,上面寫著什么花卉培育基地,工人大盆大盆的往下搬繡球花,大團大團的淺藍色深藍色的濃密的堆了半面墻。
這常常蒙著一層灰色的冬天,就這樣變的艷麗起來。
黎羨南說,沒事,敗了我讓人再送,一直送到六月院子里的繡球花開。
他說的不像在糊弄她。
院子里的繡球花六月才開,現在才一月,繡球花嬌氣,畢竟也不是開放的季節,是因為鮮花培育基地的溫房才開的,幾天就得換一撥,換下這些月份來,葉緋都不敢細算。
葉緋坐在他旁邊打了個寒噤。
“怎么”黎羨南難得在家看看投資文件,長腿搭在茶幾上。
“哪天你煩我了,我是不是要查無此人了”
“我哪兒敢,”黎羨南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頁,“頂天晚點哄你。”
“”
黎羨南偏偏還要繼續說,“那怎么辦呢,我就這么一個緋緋。”
“你是真的敗家,”葉緋繼續補一句,“還興師動眾。”
黎羨南把文件一扔,把她撈過來,跟捋貓毛似的,“這不無價之寶么。”
說完,黎羨南還補一句,“人古有周幽王為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現有黎羨南為緋緋開心,讓繡球花從冬開到夏,你怎么不說這也是佳話呢。”
“”佳話都建立在燒錢的基礎上么。
葉緋不想理他了,可這些興師動眾,也真的讓她從心底感動那都是他從每一件小事上給她遠超滿分的在意。
黎羨南煞有介事,非得跟她繼續說,“還有順治呢,為董鄂妃冊封皇后大赦天下,這不都千古流傳。”
“你上哪兒千古流傳”葉緋被他磨著。
黎羨南低笑,拉著她手湊唇邊一親,眼底有笑意,說,“在我們緋緋心里千古流傳。”
黎羨南在她這兒,遠遠不止用“有溫度”去形容,他一度是在把她往溺愛嬌慣的方向上寵的。
就像,她原本只是要一點溫度,黎羨南偏偏要給她滾燙和沸騰。
時至第二天的時候,黎羨南下午帶葉緋出門,葉緋問他去哪,黎羨南不說,含含糊糊說去了就知道了。
葉緋還當是黎羨南帶她出去吃飯,結果上了車,后座上有個看著就就挺漂亮的禮盒,像是伴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