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本來在專心低頭給魚挑刺,挑好的魚肉放進葉桐的小碟子上。
然后冷不丁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她一抬頭,在電視上看到了黎羨南的面龐。
他仍舊是早上的裝束,熨帖規整的黑色的長款風衣,坐在一會議室的桌前,眉目中談不上什么愉快,微微攏蹙的眉心,鏡頭只是很快地掃了他一下。
薛如意驚呼,“這人是誰呀,好好看啊。”
黎羨南。
他面前豎著牌子。
他在長長會議桌的一段,周圍坐著的人都是正裝革履,典型的老港式肅穆會議室,深棕色的木質裝潢,后面擺著公司的標志,落地的窗外俯瞰著港城的景象。
他說流利的粵語,也可以在有人提問時以更流利的英文作答。
她聽不懂粵語,只敏感的捕捉到一些英文詞匯,判斷出那應該是一場關于房產樓盤投資的會議。
有人提問,他簡潔作答。
葉緋看著畫面中的男人身影,很難將他與早上在樓下與她對視的溫存聯系起來。
他本就是皚皚雪原,只是為她才走下一回神臺。
黎羨南坐在那,已經足夠矚目,他是整幅畫面中最好看的那個,眉眼深邃,側顏的線條挺括,翩翩公子踏雪撫琴,謙謙君子勝似寒潭玉都不抵他半分。
他桌上放著放著合同和簽字筆。
在有人問到別人時,他閑散了些,靠坐在椅子上,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金屬盒,推開蓋子,磕出來一顆薄荷糖。
葉緋看著這畫面,有些發笑。
別人在講樓市講港城的房產投資,他答完后就事不關己,閑閑散散沒聽幾句,還在會議上吃戒煙糖。
“緋緋,剛才閃過去那個名字是什么”薛如意只顧著看男色,沒看見名牌。
“黎羨南。”她念出他的名字,繞在唇舌間,三個字,似有愛意乘風纏纏綿綿,裊裊散在這寥寥幾秒里。
黎羨南。
與光同塵,光而不耀,與夢長存。
正巧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葉緋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竟然是黎羨南。
葉緋是挺放心葉桐在這兒的,大概是因為過年的緣故,學校下午五點多就要結束探望,平日里也是僅周末和假日可以過來探望的,葉緋問薛如意回去嗎
薛如意舉著一塊拼圖含糊不清,“緋緋你先走吧,我拼完這一半兒就走。”
葉緋瞧見薛如意還專注拼圖,葉桐還在安安靜靜畫畫。
這幅畫面,倒也挺美好的。
“過兩天請你吃飯。”葉緋想起來之前趙西湄的事兒,想著過兩天再找個機會跟薛如意吃飯的時候說,畢竟薛如意昨天才回來,年也沒過完,還是讓她好好歇幾天。
“行,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