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些人來說,情懷也就是搭飛機去吃個飯,再搭飛機回來打牌打游戲的事兒。
薛如意出生于江南小康世家,家里做點生意,也并不算太大,趙西政是有情義的,但他跟黎羨南不一樣,趙西政,她只能用“不是什么好人”去形容。
“誰知道呢。”葉緋只能這么說一句,“別掉進去了。”
她是薛如意的朋友,定是要向著自己的朋友,趙西政是黎羨南的發小,但與她關系也并沒有那樣親近。
“肯定的,他們那種人怎么可能會真的喜歡人啊,”薛如意拉拉圍巾說,“我聽說他住西郊檀宮呢,那兒你知道嗎,燕京最貴的地方,聽說住在那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真是皇城內還有高墻呢,我覺得要是擱在古代,那怎么得也得是什么皇親國戚級別的。”
薛如意的話說的有些沒底兒,說到底,薛如意到底還是個沒出象牙塔的小姑娘,甚至還比葉緋小幾個月,葉緋是因為被生活所迫,有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理智,但薛如意不一樣,父母與哥哥都寵愛著,將她保護的太好。
葉緋其實想說點兒什么,但又想,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去說呢。
“緋緋,前幾天燕京的雪下得好大啊,”薛如意說,“我在南方還沒見過這么大的雪,你知道嗎,這居然是人工降雪。”
人工降雪葉緋只想到那做事不計一切后果的黎羨南,轉而又覺得怎么可能呢,可真說人工降雪,也確實是他行事風格。
葉緋又陷入短暫的混亂。
薛如意沒想這么多,把話題略過去,又天真無邪地跟在葉緋身后,有點期待見到葉桐。
葉桐這個點兒還在打針輸液,錢老師說前幾天葉桐有點感冒,本來身體素質就不太好,還是輸液了。
葉緋跟薛如意去了病房,葉桐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護士給他支了桌子,葉桐握著筆在畫蝴蝶。
薛如意躲在葉緋身后,見了葉桐,對他笑笑,晃著手里的袋子,“葉桐,你好呀,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叫薛如意。”
葉桐不說話,握著筆的動作停頓了沒一秒。
“我去給你們倒點水。”
葉緋也習慣了葉桐這樣子,走到了旁邊的飲水機那兒,薛如意挺活潑熱情的,打開袋子,把給葉桐的禮物拿出來,一個盒子,看著不小,她打開盒子。
“葉桐,我給你買了這個拼圖這個特別好玩,一千片兒的,你閑著沒事拼拼,特別好看。”
葉桐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十八歲的少年眼睛有種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平靜,像是蒼白的雪原,他不說話,薄唇微抿著。
薛如意把碎片拼圖倒出來,葉桐也不搭腔,悶頭畫畫。
薛如意夸他畫的好看,葉桐也不接。
葉緋無奈,怕薛如意被挫了熱情,“桐桐從八九歲就這樣了,他見誰也不說話的,是自閉癥。”
薛如意扁扁嘴,“緋緋,你真的太辛苦了沒事兒,我反正閑著,我在這跟葉桐拼圖好了。”
那天葉緋跟薛如意在病房陪著葉桐,初八,年都沒過完,學校里空寂的不行,薛如意又不想早早回宿舍,干脆呆在病房里玩拼圖。
一千多個碎片的拼圖,拼完也得花好久。
葉緋也過來幫忙,結果她確實沒這個耐性。
中午葉緋跟薛如意去食堂打了點飯回來一起吃,葉桐吃的很少,把飯給他,他就安安靜靜地吃,也不說話,也沒什么大反應。
好在病房是二人間,薛如意開了電視調小聲音看,是想看看有沒有下飯劇。
結果學校的電視哪兒有別的頻道,都是什么新聞播放,薛如意轉了一圈頻道,最后定到了港城新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