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就是奢望了。
葉緋悄悄看了黎羨南那邊一眼,那邊有人同他說話,黎羨南又端上了方口的矮杯子,里面碰撞著透明的冰塊,他淡笑,跟人說話的時候清冷孤矜。
“我說,南哥,帶過來是怎么個意思,明天你爸指定就知道了,吳千惠兒子不是要回來了嗎”趙西政看見葉緋也跟著來了,多少有點不太高興。
今天的飯局是趙西湄專程做的,來的都是他們這圈的人,黎羨南平時一個人慣了,冷不丁多個人,明天指定傳出去。
“知道不就知道”黎羨南睨了他一眼,“你話怎么這么多”
“南哥,真不是我說,宗鈺那事兒還沒過去呢,都多少女人想借子上位了,有個女的孩子都生仨了,宗家不到現在都沒認么”趙西政說,“有些女人,只能談情說愛。”
“趙西政。”
黎羨南等他說完了,才開口,叫的是趙西政的大名。
倆人認識這十來年,是黎羨南為數不多直接連名帶姓叫他。
黎羨南慍怒的時候也看不出來,他的臉本來就沒什么太多表情,笑也不多,一雙眸子就這么看著人,卻無端像淬了碎冰,讓人情不自禁坐直了。
“你好好看看,她跟你帶來這些一樣么”黎羨南還端著酒杯,聲音不輕不重,周圍幾個男人都情不自禁閉了嘴。
葉緋坐在不遠處的桌椅上,趙西湄懶散坐在她對面,她就那么安安靜靜吃著一塊蛋糕,趙西湄偶爾跟她說點什么,她就笑笑。
沒什么存在感。
但即便只是坐著,也有種莫名出挑的氣質。
沒有胭脂俗粉,也沒有夸張的附和笑聲,也不爭不搶,她只笑的時候,讓人覺得別有一方寧靜。
“她有思想,有才華,不是只能被玩弄感情的廢物,”黎羨南放下酒杯,聲音淡淡的,“她在我身邊的時候,可以冒險,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葉緋沒有定義,也不會被定義。”
其實趙西湄跟她說完之后,葉緋也才后知后覺,黎羨南是真把她帶著往更高的圈子里靠,可葉緋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理想。
黎羨南在跟別人說話的時候,她就不打擾。
默默地坐在一邊,看著趙西湄發過來的東西
也不是什么多復雜的文案,趙西湄說的很含糊,葉緋當時挺直,問她你怎么不寫
趙西湄冷笑一聲,說因為這個策劃人是個不知好歹的癩蛤蟆,付不起她的稿酬。
然后大小姐說到這兒,像被踩了尾巴,拿大衣走了,走之后還折回來敲敲桌子,說,“你別放心上,我可不是對你發火呢。”
葉緋懵懂點頭。
趙西湄對她眨眨眼,葉緋也沒來由覺得趙西湄人很好。
她就坐在那研究那些文案,其實是一個還沒上架的社交軟件的東西,但可惜這個軟件還沒個雛形,只定位了分享生活,估計是要寫一些引流的文案。
周圍人來人往,葉緋也沒太注意,就這么在這兒潛心研究著。
黎羨南坐在遠遠地地方看著她,沒來由笑笑。
真單純一姑娘。
結束的時候,黎羨南喝了點酒,讓柯棋開的車。
柯棋開車穩當,路上葉緋看著黎羨南,想起上回柯棋說他喝了酒之后會頭疼,猶豫著要不要問問家里有沒有布洛芬,目光盯著他呢,黎羨南有察覺似的,慢悠悠睜開一雙眼,黑曜石似的,波光流轉,氤氳出一些曖昧。
“想什么呢”黎羨南湊過來問她,人往旁邊一靠,就這么倚靠在她身上。
他的大衣上還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你會頭疼嗎我看前面有個藥店,要不要給你買點布洛芬”葉緋輕聲問他。
“不用,就喝了一口。”黎羨南把她手拉過來,就這么放腿上,手指蹭著她掌心,壓低聲音問她,“今天怎么都不說話呢”
“黎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