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久微第一次在深更半夜接到總裁的電話,前任總裁不會越過設計總監找她,工作上的事情這個時間點最多發微信,如果是私事,就更不會找了。
不管是工作和私事,都不在寧久微的接受范圍之內。
可電話那頭是蘇憬瀾,理智被分拆成兩半,一半讓她遠離,一半讓她靜觀其變,寧久微用禮貌疏離的態度對待蘇憬瀾,“蘇總請講。”
隔著遙遠的距離,憑借只言片語揣測對方的心思,蘇憬瀾沉吟幾秒后,說“今晚的事情,請寧設計師別放在心上,我對寧設計師沒有冒犯之意。”
以為蘇憬瀾要說什么事情,寧久微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大起大落之下,心跳沒有絲毫好轉,反而跳得更加劇烈,“蘇總對我沒有任何冒犯,不必特意打電話告知我。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想繼續洗澡了。”
“抱歉,打擾到你了。”蘇憬瀾保持笑意,“你繼續。”
蘇憬瀾掛掉電話,輕笑出了聲,寧久微居然會在洗澡的時候接自己的電話,太出乎意料了。
愉悅感從心口蔓延,僅僅只是得到寧久微的一絲半點縱容,蘇憬瀾心花怒放。
哪天真正擁有寧久微,得到她的全部溫柔和寵溺,蘇憬瀾無法想象那時的自己會怎么樣。
再次躺下來,蘇憬瀾不受控制的去想象寧久微洗澡的畫面,藏在衣服下的未知蘊含著致命的吸引力,引得蘇憬瀾身體發熱發燙,輾轉難眠。
寧久微翻來覆去,沒有絲毫睡意。
她打開燈,裹上厚實的珊瑚絨睡袍,將窗推開一條縫隙,濕冷的夜風瞬間涌進溫暖的室內,吹起散亂在肩上的發梢,順著領口鉆進她心臟。
萬籟俱寂,小區里的昏黃路燈為晚歸的人照亮斑駁的路,寧久微的目光由近及遠,眺望深邃不可盡的夜空。
在窗邊站了許久,久到一雙腿發麻,寧久微合上窗,嚴絲合縫的拉好窗簾,躺回到床上。
深夜習慣開光線柔和的壁燈,寧久微閉目思索,睡意一點點侵蝕她的意識,在橘黃色的暖光里睡過去,燈亮了一夜。
手機沒有設置鬧鐘,醒來時已經快要中午,沒有人會去管首席設計師幾點到公司,寧久微看了眼時間,慢悠悠的從溫暖的被窩起身。
一整個上午,蘇憬瀾都在等寧久微的出現,緊閉的辦公室門讓她無法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一份兩頁紙的文件她需要看三回才簽上字。
終于,在太陽過了正午,熱度漸漸降低的時候,寧久微出現在了公司。
今天寧久微穿了件灰色緞面襯衫,精致的袖扣規整地束縛著她的袖口,在抬起手時,從風衣袖里露出。
寧久微單手拄著下巴看設計圖,她遲遲沒有建模,思索究竟是哪里讓自己感到不滿意。
設計消耗靈感,想保證可持續輸出,就要不斷的輸入,寧久微關掉界面,打開網頁查看最近的展覽和演出。
近期沒有特別的展覽活動,演出也不過是些不知名團體的話劇和音樂演奏,寧久微重新打開設計圖,看了幾秒后想到了一個包容萬物的地方圖書館。
坐在對面辦公室的蘇憬瀾時不時抬眸看一眼寧久微,寧久微來了之后,她處理公司事務的速度更慢了。
簽完所有待審批文件,察覺寧久微要離開,蘇憬瀾放下手頭不著急的工作,掐著時間和寧久微在門口走廊上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