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銳昨晚吃得剛剛好,沒有飽到睡不著,也沒有辣到痛哭流涕,可是他今早還是點就醒了。
他昨晚送卓一鳴回家,下車后,卓一鳴一路小跑進了樓門,風鉆進衣服里吹得鼓鼓囊囊。
他看了眼溫度計,當時室外溫度12度,卓一鳴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每天早出晚歸。
冷嗎肯定冷
可是卓一鳴的條件不允許他叫冷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因為家境優渥,從小不缺吃不缺穿,不知道饑寒交迫為何物。
他自己也不知道
想到如果是自己的弟弟,以后工作了一個人在外面,受冷挨餓,他瞬間就受不了了。
覺得要給這小孩做點什么。
卓一鳴沒錢不識貨,但是會查
品牌價格元素一定要徹底抹去
葉銳在自己沒穿過和僅僅穿過一次的外套,衛衣里扒拉了好久,終于找到了幾件除了領標袖標沒有太明顯品牌特性的。
拆完領標袖標,摸著新嶄嶄的衣服犯了難。
必須做舊
又是網上查,又是開車出去買各種藥水,搞了好幾個小時,終于被顧添看出褪色了。
顧添皺著眉頭看著葉銳清洗,晾曬,終于回過味。
“你是給你那小徒弟準備的”
“是啊,小孩家里沒親人了。工資又低,這鬼天氣穿那么點,凍病了誰給我干活”
“我這也是為大局著想”
“你怕傷他自尊,所以都給弄舊了裝成你不要的可是你這有的都染色了,太難看了吧。小孩再窮也好面子啊,這么難看怎么穿啊你不如去給他買幾件便宜的送他。”
顧添看著懸掛起來晾干的一排排衣服,直搖頭,褪色不均勻,又有染色,這玩意怎么穿
“不是便宜貴的事,新的他肯定不要,收了也要買來還我,這不是找事嗎。算了,你別管了,他應該會穿的。”葉銳掏出煙點燃吸了一口。
“算了,不說了,累死了,我去休息了”
周六晚上又下起了逸林難得一見的大雨
溫度一連跌了好幾度,堪比商場大打折,買十減五
這場雨斷斷續續下到了周一凌晨堪堪停住
葉銳瞟了一眼用垃圾袋裝的衣服,慶幸自己做舊了一件厚外套
他把衣服扔在副駕駛位置,早早的開著車進了市局。
停好車,他卻不著急下,坐在車里熄了火耐心等著
不出所料,距離上班點還有二十分鐘,卓一鳴踩著一輛除了鈴鐺不響,渾身都響的二八大杠飛了進來。
在門衛老大爺「下車」的嘶吼中,長腿一邁,腳往地上一蹬停住了自行車。
吹得鼓囊囊如氣球的薄外套瞬間泄了氣,「啪」一下貼在了卓一鳴身上,顯出了他瘦削的肩膀和脊背。
葉銳搖下車窗“卓一鳴,停好車,過來趟。”
“誒”卓一鳴小跑著把車推進自行車棚,屁顛顛跑到了車邊。
“師父,我正準備去給你買早飯,你吃啥”
“上來說。”
葉銳拿起塑料袋翻開,面露難色“這兩天不是涼了嘛,昨我在家找衣服,翻出了好多以前沒怎么穿的。”
“不過逸林這天太潮,可能捂壞了,有點掉色,你看你要不嫌棄拿去隨便穿穿”
葉銳遞了遞,卓一鳴盯著黑色塑料袋里露出一角的花花綠綠并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