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憫舉杯輕碰瞟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淺嘗即可,不準貪杯。”
五度的酒就算一瓶下去,也不至于醉,顧添不過就是想酒壯慫人膽,問出這段時間一直纏繞心中的種種疑問。
顧添今天點的菜,除了排骨,其他都是純肉不用去骨,謝憫吃起來倒是挺方便。
且這是回來后正經吃的第一頓飯,昨天兩頓「病號餐」身體不舒服,吃什么都不爽。
不知不覺,謝憫起筷后就沒怎么停過,面前的一份鹵香脆筍被他吃了一小半。
顧添沒怎么吃菜,端著杯子喝了兩杯后,終于忍不住開始提問。
“你怎么識破吳宇昊偽裝的”
吳宇昊被抓回來后,第一時間做了dna分析對比,在幾乎百分百的一致中抓住了不同,證明了吳宇昊確實不是吳天宇而是吳宇昊。
“這有什么難的。”謝憫筷子又落到了清蒸糯米肉丸上。
顧添給自己又倒上了酒“你怎么判斷吳天宇死了”
謝憫一連夾了兩顆丸子,依依不舍放下筷子,舔了舔嘴。
“如果吳天宇在,以他對弟弟畸形的補償心里來說,可以滿足吳宇昊的一切需求,而不需要吳宇昊來假扮他”
“畸形”
“對,他們兩兄弟一起被拐賣,人販子罪大惡極,途中兩兄弟一起生病,他們擔心吳宇昊病得嚴重惹麻煩,給他扔在了某個孤兒院門口。后來吳宇昊一直告訴吳天宇的是,我是為了你我才裝病被他們拋下的,因為我聽到他們說買家的條件很好,但是只要一個”
吳宇昊說的是真是假無從考據,但是吳天宇卻深信不疑。
一方面他們的父母已經找不回來,作為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親對他本就是一種羈絆;加之吳宇昊的ua,成長環境單純的吳天宇自然信了。
“既然吳宇昊都能找到吳天宇,為什么他們的父母找不到了”
“我去年查過大量卷宗,拐賣他們兩兄弟的人販子很可能死了。”
“你為什么去翻這個”顧添端著酒杯晃了晃,嘴角掛上了笑。
“因為我一直有著和你一樣的疑問,為什么吳宇昊能夠順利找到吳天宇,兩兄弟卻找不到親生父母。”
謝憫在鴻遠集團幾年,到后期才完全成為兩兄弟的心腹。
但是因為吳宇昊無時無刻都有意無意的給吳天宇洗腦,憶往昔艱苦童年。
對于兩兄弟兒時的信息,謝憫聽到了不少。
雖然吳宇昊每次都有意拆開,半真半假的敘說,謝憫還是提煉出了關鍵信息。
兩兄弟從哪里被拐走,經過了哪些地方,他都心中有了大概。
他判斷拐賣吳天宇兩兄弟的人販并非慣犯,一次帶走兩個,更大原因是兩兄弟形影不離,一起抓走,回頭給買主挑選。
他們除了這個買主沒有別的買家,所以才會狠心拋下吳宇昊。
人販子應該也是和買下吳天宇的夫妻相熟,否則這么隱秘的事情極易曝光。
有心一查,便查到了海東附近某個縣城幾年前有過一樁一直未破的兇殺案,一對中年夫妻被人殺死在自己家中。
根據走訪,夫妻兩多年前在海東跟著老板打工,幫老板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立了功,老板給了豐厚的獎勵。
兩口子拿著錢回到老家過起了避世的生活,連修葺的房屋都有心遠離鄰里。
當地刑警經過深入探查,查到了男性死者早年是吳氏集團掌舵人的司機,用了很多年,可謂心腹。
刑警上門詢問時,他們對于兩夫妻離去給出了另一種說法,說是男死者因為查出疾病辭職回家養病,他們念及多年辛勞,給了對方一筆養老費,之后再未聯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