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坐在icu門對面不遠處的椅子上,頭靠著冰涼的墻壁,眼皮子越來越重,高速飛車槍戰的疲憊終于姍姍來遲。
卓一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進入了熟睡無意識的狀態,耳邊聽到了護士急切的喊聲。
“你們是不是顧添家屬,顧添家屬在不在。”
“不在吧”有另一個聲音響起。
“那就給他們打電話。”
卓一鳴猛地睜開眼,還沒分辨清楚是夢境還是真實,謝憫已經沖了過去,顫著聲問。
“我是顧添家屬,有什么事嗎”
“病人醒了,吵著鬧著要出院,不同意就要求換病房,如果你們同意,我們就給他換了。要是家屬不在,我們不能放他去普通病房。”
“他能換病房嗎”謝憫生怕因為顧添太吵嚷,醫院惹不起提前讓他出icu。
“他那精神頭比我們醫生都強,醫生正給他檢查呢,如果有問題肯定不會放他出來。”護士正解釋著。
后面又出來一個護士“顧添家屬找到了吧,他都要拔管了,幾個人都壓不住”
“換換換,給他換。”
謝憫立刻回答,聽到顧添大鬧icu,心中大石落地,陸斯趕緊問清楚手續轉身下了樓。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一張病床被推了出來,一條腿搭在床側面的護欄上,還沒看清楚臉聲音先傳了出來。
“你們這是要餓死我,不給吃不給喝跟坐牢有啥區別哦,坐牢都比這強。”
“你們要給我弄哪去”
“我跟你們說,騙我不好使”
護士撇著嘴翻了個白眼,個個病人要是都這么生龍活虎,哪還用icu啊。
“你家屬來了,馬上就給你轉普通病房了,你別鬧了。”
“家屬家屬哪呢”顧添手肘撐著床就要抬頭,被護士按了下去。
“你現在不能劇烈活動,小心傷口裂開”
就那么一晃,顧添還是看清了站在不遠處的謝憫,只是謝憫還是僵著那張臉,就像面癱
顧添登時就不爽了
謝憫的面癱是還沒來得及從,「以為顧添出了異常狀況情況危急」結果「就這么生龍活虎推了出來」的巨大逆轉帶來的震撼中蘇醒。
希望是真的,又怕是假的。
病床從謝憫身邊推過去,顧添伸出完好的左手狠狠在謝憫手臂上擰了一把。
那一下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一定要讓謝憫疼。
可惜餓了太久,手指頭軟軟的沒什么力氣,謝憫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還不是因為疼的
只是覺得這人怎么無時無刻都要手欠呢
不過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顧添能活蹦亂跳比一切都強,手欠就手欠吧
陸斯跑前跑后給他辦好了單人病房,卓一鳴跟著顧添去病房,謝憫抬腿打聽到值班醫生辦公室走了過去。
和醫生了解了完整情況,他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顧添的傷雖然面積不小,但是造成實質性傷害的問題幾乎沒有。手術期間只是清理有點麻煩,后續注意下換藥清潔防止感染就可以。
送icu只是怕術后情況有變化,屬于常規流程。
顧添麻藥勁還沒過就嚷著要出來,要見人。
護士當時只當他意識還沒恢復,畢竟術后思維混亂甚至短暫神經錯亂的病人他們見過不少,所以只是關注了他的各項生理指標是否正常。
本以為顧添麻藥勁過了,醒過來了就消停了,哪知道更不消停,蹦跶著要下床,要見家里人。
好說歹說根本不聽,后來無奈只能叫來醫生全面檢查,沒問題就送他出icu,有問題必須上鎮定劑。
畢竟icu里還躺著一溜命懸一線的病人,誰經得起他這么不消停地嚷嚷。
醫生說到最后語帶抱怨,有些生氣的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
“嚷嚷著要見家里人,他家里人來了嗎你們都是他同事吧”
從手術室到icu相關醫生都接到了上面的關照,表示這是抓捕嫌犯受傷的某地刑警隊長。
所以他們再頗有微詞,也盡量順了顧添的心意,自然也猜到了這守在外面的都是同事。
謝憫一笑“我就是他家里人。”
醫生還沒反應過來,謝憫晃悠悠走出了辦公室。掏出手機,一條是陸斯剛發的病房號。
還有一條是好幾個小時前顧劭霖發的,只有三個字。
“別擔心。”
他打開通訊錄,短信,沒有一個未接來電,沒有一條信息,所有人都沒有聯系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