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震得謝憫耳朵嗡嗡嗡,他不自覺松開了腳下的油門。
“他倒下了我們去查看。”
“顧隊顧隊你怎么樣了。”電話里傳來卓一鳴和陸斯焦急的聲音。
謝憫回過頭踩下了剎車,車后的路上濃煙滾滾,火苗越來越大,卓一鳴提著滅火器沖了過去,
車后座上顧添頭搭在窗戶上,手臂伸向窗外,分不清是哪里的血糊在頭上,手臂上。
謝憫解開安全帶四肢并用爬去后座把顧添撈到了懷里。
“顧添醒醒,醒醒。”
“顧添”
謝憫喊到嗓音嘶啞,身下的人眼睛緊閉沒有半點反應,他溫熱的身體還有跳動的心臟提醒謝憫他暫時還活著。
后方燈光閃爍,警車,救護車,消防車涌了過來。
謝憫耳邊充斥著一片嘈雜,可是他卻仿佛失聰了一般,什么都聽不見。
車門打開,白大褂推著床,想要把顧添移出去,但是車內狹窄他們上不來。
“同志。”
護士叫了幾聲,謝憫毫無反應
卓一鳴跑過來拉開眾人,半個身子探進車底拉了謝憫一把。
“謝隊,嫌疑人死了,顧隊應該是被沖擊昏迷,我們先送他去醫院好不好。”
“顧隊沒事的。”
“謝隊,謝隊。”
卓一鳴忍不住上手搖了搖謝憫,他猛地一抬頭眨了眨眼,只說了兩個字“我來。”
他跳下車伸手抱起顧添走向了停在遠處的救護車,顧添身高1米86,一身的肌肉,看起來不胖,真的不輕。
謝憫抱著他一步步穩穩的走到救護車邊,推著床一路跟著的醫生立刻把顧添接過去送上車。
謝憫一句話沒說沉默的跟著上了車。
到了醫院顧添立刻被推向手術室,上升的電梯里,顧添睜開了眼,輕輕叫了一聲“老謝。”
謝憫立刻俯下身子“我在。”
顧添抬了抬手沒抬動“別哭。”
他想要幫謝憫擦去眼角的淚水,無奈手臂重如千鈞。
“別哭,沒事,反正你又不喜歡我”
“喜歡的,喜歡的。”
謝憫反復呢喃,淚水翻涌而出滴在了顧添的嘴邊,可惜再次昏過去的顧添什么都聽不到了。
白色病床嘩啦啦進了手術室,謝憫靠在墻邊蹲了下去,頭埋在膝蓋里渾身劇烈的顫抖。
沒人告訴他顧添目前的情況。
也許有人說了,但是他什么都聽不見。
現場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跨省高速路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連都扔出來了,雖然沒有造成其他人的傷亡,但是這動靜也讓當地氣得夠嗆。
陸斯和卓一鳴想從當地警方手里搶現場證據簡直難如登天。
但是他們兩就耗在了現場,不同意共同勘查,他們就鬧。
卓一鳴甚至放言要舉報當地勘查流程有瑕疵,破壞了現場和物證,影響他們破案
眼見著原因還沒查清楚,自己人先要打起來了,一個電話改變了局面。
當地警方打頭的人掛掉電話,語氣不忿。
“讓他們查,要帶走什么都可以。”
立刻有人提出質疑“讓他們插手這動靜搞得這么大,誰知道怎么回事”
那人一舉手機“你打去公安部說去,上面親自下令,說是他們的人,在我們的地盤上受了傷追究責任都是后話,妨礙他們的秘密任務可是大事,我能怎么辦”
對方有再多怨氣也不敢忤逆上面的決定,更何況還粘上了「重要保密任務」。
卓一鳴和陸斯終于能夠不受阻礙的參與現場勘查。
摩托車前部側掛了一個特制的長條形儲物箱。
死者手里捏著一把微型,褲兜里揣著兩部手機。
嫌疑人身上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證件,對方負責人頗有不悅。
“尸體你們要帶回去自己解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