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有文官的道理,武官有武官的立場,首輔大人的人有首輔大人的看法,陛下的人又有陛下的人的考量。
這諾大的鳳鳶國,看似風光無限,無人敢招惹,可是里面的芯子已經壞透了,哪有先前的架勢在不過是一層外面那強硬的殼子撐著罷了。
一旦這個殼子出現了裂紋,不僅是我朝邊境之事,那就是整個鳳鳶國也難逃一劫。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做出來
怕是更加的難上加難。
提的好了,那就是諫言有功,為國效力,但若是提的不好了,那就是過度的干涉內政,行駛陛下的皇權,落陛下的面子。
到時候,誰又能為你保住性命為你在陛下面前求情
“微臣本不想過問此事,奈何首輔大人近日憂慮頗深,微臣不得不領了此事,替首輔大人分憂。”
“盛稷”這下子傅傾是真的氣住了,猛的伸手挾持住他,對上他那一雙冷清秀氣的燕眸逼問道“別忘了,你還是本王的人。你做這些事,是不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張口閉口就是首輔大人,不是首輔大人的命令,吩咐,就是替首輔大人排憂,解難。
到底誰才是他的主子
知道的人,以為他是個正五品官的長史大人,在晟王府當職,為晟王辦事。
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正五品大學士呢,在內閣當職,主子是首輔大人。
盛稷抬起眼眸看向他,聲音擲地有聲道“微臣自是將晟王殿下當作微臣的主子的,微臣對殿下從不敢逾矩半分。”
“微臣知道,殿下幫了微臣良多,若沒有殿下相助,就沒有盛稷的今天。”
“但殿下知道,微臣心不在此,長史司一職,需要比微臣還要適合的人來做,而不是微臣。”
傅傾氣的臉色發黑,儼然一副自己手底下培養的好好的一個人,要突然開始造反了一般的那種窩心子難受,因而說出去的話也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道“所以呢你要告訴本王,這長史司的位置,你盛稷不要了你盛稷有了更好的選擇”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的打算,并不是微臣一人的打算。因而微臣身上,肩負著兩個人的期望,微臣不想讓她失望。”
“你不想讓她失望,你就要讓本王對你失望了”
“微臣不敢。”
“你不敢還有你盛稷不敢做的事嗎”傅傾頭一次這么不顧形象,大聲咆哮而怒,表情兇極了,就差要推盛稷下山一般恐怖。
圍觀的眾人不明所以,卻也不敢袖手旁觀,都一步一步走了過來,打算查看一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出手相幫。
“她都要殺了你了,你還上趕著幫她作何”
“她期著你進內閣,期著你為她重用,期著你拿下首輔大人的位置,期著你為她做牛做馬,就像個奴才一樣,你為什么還看不明白”
“不管你做什么,她的性子便是那般的冷傲,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又豈會將你放在心上”
“盛稷本王不明白,本王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放下手中的仕途,拼了所有要為她鋪路”
盛稷聽了他真心之言后,沒有一絲生氣的跡象,反而是勾起唇角苦笑了一聲,說道“殿下,您不知這相思之苦,疼起來,會要命的。”
“微臣這一輩子,真的無欲無求了,但只求她這一人。”
“只她這一人,微臣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