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一大早,天剛亮。
姜赫就一只手提著食盒,一只手抱著有他人高的話本子走了進來。
廷獄監開門的小奴才剛睡醒,還問他是誰得了誰的命令過來的。
姜赫將話本子往一旁的位置挪了挪,露出自己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來,道“芙源殿,姜赫。”
只此五個字,小奴才便不敢耽擱利索的過去給他開了廷獄監的牢門,說道“您快請進,昨兒個郡主還宣了太醫進去呢。”
“你說什么宣了太醫”姜赫嚇得不輕,將手中的東西全部丟給了小奴才,撒腿就往大牢內跑去。
小奴才一時沒有接住,話本子撒了一地,幸虧那桃木的食盒接的穩穩當當的,不然建平郡主的早膳若是摔了,他這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得啊。
片刻,所有廷獄監當職的小公公們,跪地撿話本子,腦袋撞腦袋的,場景好不熱鬧。
“郡主”
“郡主,您身子怎么了”
“郡主”
“您千萬不能有事啊”
“郡”
姜赫一路跑了過來,喊的嗓子都快要啞了,剛跑到最后一間牢房的房門前,就見他們尊貴的建平郡主緩緩的從床榻之上坐了起來,用一種要殺人的目光睥睨著他,仿若在說,你最好有要緊的事,不然本郡主一定會擰下你的腦袋,剁碎了喂狗的姿態。
“下、下屬不是有意的”姜赫踏進來的右腳,又非常害怕的縮了回去,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又大著膽子解釋了一句,“是下屬聽聞您夜間請了太醫,擔心您的身子,所以才擾了郡主的清夢的,下屬該死。”
她冷冷的看著他,不染一絲雜質的小臉上,白凈一片,清冷至極,“滾出去。”
“下屬這就走。”姜赫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尉遲鷺看著他的身影離開,眉頭越皺越深,越皺越死,怒道“滾進來。”
姜赫剛走了幾步,又瞬間回來了,低著腦袋不敢亂看,“下屬在”
“本郡主去洗漱,你最好給本郡主帶來了好的消息,不然,你今晚就住在這兒。”
“郡主恕罪啊”姜赫抬起了頭看她,卻接收到了她更加冷寒的目光壓迫,又飛快的低下頭去,不敢亂瞧。
他可不想住在這兒,這兒不僅條件簡陋,生活不便,而且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與建平郡主可不同,她只是暫時會被關在這兒,可若是他們這些人進來,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尉遲鷺赤著腳下了床榻,只穿著一身極為單薄的霓霞立領大袖印花齊腰襦裙紗裙,冷漠的從他的身旁經過,去了一間專屬于她的封閉式牢房,洗漱換衣。
里面有一式簡陋的櫥板搭建的柜子,讓她放了幾件常穿干凈的衣裳,每日白術、白芍或是白芷進來時,也會給她收拾一些常用的行李帶來。
再出來時,她已經重新換了一件大氣優雅的湖藍色偏襟琵琶扣里衫,加水藍色及腰長裙,整個人的儀態既高貴冷傲,又清冷十足,儼然踏著仙霧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姜赫低著身子給她行禮,“下屬見過建平郡主。”